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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那邊一個合作伙伴家的少爺。趙家做的是物業(yè)管理和商業(yè)地產(chǎn)，跟錦華有業(yè)務往來。
小時候過年聚會見過幾次，不算熟，但也不算生。
只是——
我不太想在這個場合見到他。
“你來干嘛？”
“嬸子讓我來看看你。”他打量了一圈辦公室的格子間，臉上是一種不加掩飾的玩味，“這就是你的自力更生？有意思。”
我皺眉。
“你回去告訴我媽，我很好，不需要人看。”
“別急啊。”他笑了一下，眼睛掃向了總監(jiān)辦公室的方向，“嬸子說你在這兒待了兩年，是為了一個女人。我專門來看看，什么樣的女人能讓沈家少爺當兩年跑腿。”
我的拳頭攥緊了。
正好這時候，總監(jiān)辦公室的門開了。
顧清寒走出來。
她換了身衣服，一件奶白色的針織外套配灰色西褲，干練但柔和。
趙景深看見她的瞬間，眼神變了。
那種變化我太熟悉了。
是被驚艷到了。
“這位就是？”他扭頭看我，挑了一下眉。
我沒理他。
顧清寒走過來，目光在趙景深身上停了一秒。
“你是？”
趙景深主動伸出手。
“趙景深，趙氏物業(yè)。我跟沈昭是世交。路過來看看他——順便拜訪一下貴公司。”
他笑得溫文爾雅，掌心微微貼了一下顧清寒的手背。
禮節(jié)性的握手，但多停了半秒。
顧清寒抽回手。
“哦。沈昭的……世交。”
她說“世交”這兩個字的語氣，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不冷不熱，但比冷還讓人難受。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
她還沒消化完昨天的事。
而今天又來了個“世交”，提醒她：你沈昭的世界比你讓她看到的，大了何止十倍。
“沈昭，下午三點的部門會議，別遲到。”
她扔下這句話，轉(zhuǎn)身走了。
趙景深看著她的背影，吹了聲口哨。
“懂了。”
“懂什么？”
“你為什么甘心在這兒蹲兩年。”他收回目光，拍了拍我的肩，“確實值得。”
我把他的手拍開。
“你可以走了。”
“不急。”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我桌上，“嬸子讓我轉(zhuǎn)告你一句話：這個月底之前不回去，她就親自來接你。”
說完，他笑著走了。
辦公室里炸開了鍋。
“那個人誰啊？百達翡麗！百達翡麗！”
“趙氏物業(yè)？就是那個管了半個城***的趙氏？”
“沈昭你到底什么來頭啊？！”
我把名片扔進抽屜。
月底之前。
我媽給了我一個月的期限。
10
當天晚上九點，我接到了我**電話。
我在出租屋里，正對著一碗泡面發(fā)呆。
“喂。”
“吃飯了沒？”
“吃了。”
“吃的什么？”
“……牛排。”
“撒謊。”我**聲音沒什么波瀾，“景深說你住的地方連個廚房都沒有，整條街最好的館子是蘭州拉面。”
趙景深這個大嘴巴。
“媽，你打電話就為了問我晚飯？”
“我打電話是告訴你，明天中午，讓你那個上司來翠**莊吃飯。”
“干嘛？”
“合同細節(jié)不是還有三個條款要改嗎？讓她帶過來。”
“這種事傳個郵件就行了，不用——”
“我要當面看。”
我知道她的意思。
她不是要看合同，是要看人。
看那個讓她兒子甘愿吃了兩年苦的女人，到底值不值。
“媽，你別嚇她。”
“我什么時候嚇過人？”
“你上次把人家一整個設計團隊罵到集體辭職的事，要不要我?guī)湍慊貞浺幌拢俊?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那是他們活該。跟你那個上司是兩回事。”
“所以你承認你是故意要考她？”
“你管那么多干嘛。讓她來就行了。十二點，準時。遲到一分鐘我走人。”
電話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jié)束”四個字，感覺明天會很刺激。
第二天上午，我去找了顧清寒。
她辦公桌上那杯牛奶，喝了一半。
比昨天的“已讀不回”進步了一點。
“什么事？”她沒抬頭，在看一份報價單。
“沈總讓你今天中午去翠**莊一趟。合同那三個條款要當面談。”
她的筆尖頓了一下。
“她指名讓我去？”
“嗯。”
“你也去？”
“她沒說讓我去。”
顧清寒放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