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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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北城，夜晚的風帶著微微的涼意，吹過繁華的商業區，掠過萬家燈火。
北城國際會展中心今晚格外熱鬧，一年一度的"星光慈善晚宴"正在這里舉行。鍍金大門前豪車如織，身穿華服的男男**踩著紅毯魚貫而入，閃光燈此起彼伏，記者們舉著相機追拍著每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如果你站在門外，會以為這里是一座璀璨的宮殿。
但如果你走進后廚，你會發現這里是另一個世界。
"蘇念！3號桌的紅酒怎么還沒送上去？"
"來了來了！"
蘇念端著托盤，瘦弱的手臂微微發顫。托盤上擺著兩瓶拉菲和六個高腳杯，加起來少說有二十斤重。她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腳下的黑色布鞋踩在濕滑的后廚地磚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今年二十五歲，卻已經有八年的打工經歷。從福利院出來的孩子，沒有學歷**，沒有家庭庇護，每一分錢都得靠自己掙。這次慈善晚宴的服務生日薪三百，對她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讓開讓開！"
一個端著熱湯的廚師從她身邊擠過，蘇念被撞得一個趔趄，托盤險些脫手。
她穩住身體，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通往宴會廳的門。
門打開的瞬間，明亮的燈光、優雅的鋼琴聲、香水與紅酒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念用余光掃了一眼大廳。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男人們西裝革履，女人們珠光寶氣，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微笑，說著她聽不懂的商業術語。
這是兩個世界。
她收回目光，低頭走向3號桌。
3號桌在宴會廳左側，靠近主舞臺的位置。桌上坐著的顯然都是貴客——她認得其中幾個人，都是財經雜志封面上常見的企業家。
蘇念彎下腰，將紅酒一瓶一瓶擺上餐桌。
"慢死了。"
一個不耐煩的女聲從身后響起。蘇念還沒來得及轉身，一只手就伸過來拿她托盤上的高腳杯。
那只手上涂著鮮艷的紅色指甲油，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至少三克拉的鉆戒。
"小姐，請稍等，我幫您——"
話沒說完，那只手一滑，高腳杯從指尖滑落。
清脆的碎裂聲在宴會廳里格外刺耳。
鋼琴聲停了。
所有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你干什么？！"紅色指甲油的女人尖聲叫起來，"你知道我這件禮服多少錢嗎？香檳灑上去了！你賠得起嗎？"
蘇念低頭一看，女人的裙擺上確實濺了幾滴紅酒。但明明是對方自己來拿杯子才導致摔碎的，跟她有什么關系？
"對不起，"蘇念蹲下去收拾碎片，"我幫您擦一下——"
"拿開你的臟手！"女人后退一步，嫌惡地踢開她伸過來的紙巾，"經理呢？把你們經理叫過來！你這服務生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知不知道這一桌都是什么人？"
蘇念的手頓在半空。
她很想說，是你自己拿的杯子。她想說，我只是個服務生，不是你的出氣筒。
但她不能說。
三百塊錢。她需要這三百塊錢。
"非常抱歉。"她站起來，鞠了一躬，"是我的疏忽。"
"哼，道歉有什么用？你知道我這件禮服多貴嗎？Elie Saa*的高定，二十三萬。你覺得你道個歉就完了？"
周圍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搖頭，有人幸災樂禍，更多的人只是饒有興致地觀看這一幕——一個服務生被貴婦刁難，不過是今晚宴會的一個小插曲，調劑一下無聊的社交時光罷了。
蘇念的臉漲得通紅，手指緊緊攥著托盤邊緣，指節發白。
她想起了福利院的院長說過的話：念念，這世上有兩種人。一種人犯了錯，笑笑就過去了。另一種人犯了錯，會被踩進泥里。你要學會不犯錯。
可她明明沒有犯錯。
"王**，算了吧，"同桌有人打圓場，"一個小姑娘，別跟她一般見識。"
"算了？"王**冷笑，"我今天就讓她長長記性——"
"夠了。"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人群外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那個方向。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蘇念抬起頭，看到了一個男人。
他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