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您和啟勝資本的往來記錄。上面寫得很清楚，您正在幫他們物色接盤方，計劃在公司上市之前就把手里的股份全部脫手。趙總，我沒說錯吧？"
趙總盯著那份文件，臉上血色一寸一寸退干凈。
"你怎么會有這個？"
"您的助理小孫，覺得您這種做法太難看了，主動轉給我的。"
"小孫？"趙總嗓音都劈了，"她怎么……"
"她憑什么不能？"
我打斷他。
"趙總，您三年前來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要幫公司做大做強。結果呢？滿腦子想的就是怎么包裝上市，怎么高位套現(xiàn)。您把這公司當什么了？當提款機？"
趙總嘴唇動了幾下，說不出整句話。
"還有你，沈浩。"
我轉過頭。
"你以為和趙總聯(lián)手把我趕走，你就能安安穩(wěn)穩(wěn)坐在董事長的位子上了？你以為這公司從此就是你沈家的了？"
沈浩脖子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難道不是？"
"沈浩，你真是天真得讓人發(fā)笑。"
我說。
"趙總支持你，是因為你好糊弄好控制。等他找到接盤的人套現(xiàn)走了，新來的資本連你姓什么都懶得記。到那時候，你在人家眼里，不過是一顆用完就扔的棋子。"
沈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最清楚。"
我說完這句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來自周明。
"陸遠，聽說今天你那邊開會？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周明。恒遠集團最大的合作方，鼎恒實業(yè)的董事長。我進恒遠之前在合資企業(yè)的老領導，也是我在這個行業(yè)里最信任的人。
這條消息來得剛好。
但我沒有回復，只是把手機放回桌上，屏幕朝上。
沈浩掃了一眼屏幕，臉色微微一變。
"你跟鼎恒的周總……"
"怎么？"我看著他，"你以為我在這行混了十幾年，就只有你們沈家的人脈？"
沈浩沒接話。
趙總也沒接話。
他們都看到了那條消息。
沈清緩緩轉過頭來，淚痕未干的那張臉上，多了一層我讀不透的東西。
"陸遠。"
她開口了。
聲音沙啞，但比剛才穩(wěn)多了。
"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
我看著她。
"沈清，我只想把有些事說清楚。"
"那你說。"
她咬了一下嘴唇。
"把你要說的全說了。然后該怎么辦，我們就怎么辦。"
"好。"
我重新坐下來。
"那我們從頭說。"
我看向沈浩。
"你剛才問我股份是多少。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先問你一件事。公司成立五年來，股權結構一共變動過幾次？"
沈浩不說話。
"王總。"我看向財務總監(jiān)，"你來說。"
王總頓了一下，翻開手邊的文件夾。
"一共三次大的變動。第一次是趙總投資入股。第二次是全員持股激勵計劃。第三次是……"
他說到這里，停住了。
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沈清一眼。
"第三次是什么？"趙總追問。
"第三次是沈總將她個人名下的部分股份，協(xié)議轉讓給了陸總。"
王總說完這句話，會議室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
"什么？"
沈浩從椅子上彈起來。
"姐，你把股份轉給他了？什么時候的事？"
沈清沒說話。
"三年前。"王總解釋，"當時公司遇到****困難，需要一筆錢應急。沈總打算把股份質(zhì)押給銀行，但陸總說流程太慢、利息太高，就直接拿了自己的積蓄墊上了。作為對價，沈總把她名下百分之八的股份轉讓給了陸總。"
"百分之八？"沈浩的聲音又尖又高。
"還沒完。"**了一句。
"去年也有一次。"
"去年？"趙總皺起眉，"去年還有？"
"有。"我說，"去年公司要鋪新業(yè)務線，需要一大筆啟動資金。沈清的意思是再拉一個投資方進來，我不同意。公司不能讓太多資本插手，會被綁死。最后這筆錢還是我出的，又從沈清手里買了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沒有人出聲。
"加上成立之初我的那部分，還有員工持股里我個人獲得的那一塊……"
我故意停下來。
把在場每個人的臉都掃了一遍。
沈浩的臉已經(jīng)比白墻還白。
趙總右手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