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的，灌進(jìn)胃里有點難受。
"我知道了。"
下午繼續(xù)改方案，改到六點多，小周來說程遠(yuǎn)走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太陽穴那根筋一直在跳，從早上到現(xiàn)在沒停過。
我揉了揉，起來繼續(xù)干。
七點半的時候，手機(jī)響了。
季沉發(fā)來的消息。
"念念今天怎么樣？她中午沒接我的電話。"
我回："她可能上課了。我問問她。"
他沒再回。
我給念念發(fā)消息："**中午給你打電話了，你看到了嗎？"
念念過了十分鐘才回："看到了，沒想接。"
"為什么？"
"他每次打電話就問兩句就掛了，跟查崗一樣。"
我看著這條消息，不知道該怎么接。
我們這個家，每個人跟每個人之間都隔著一堵墻。
我跟季沉之間是墻，季沉跟念念之間是墻，我跟念念之間也慢慢長出了墻。
都是透明的，看得見對面的人，但就是過不去。
第七章
季沉住院第十天。
這天下午我請了個半天假去了醫(yī)院，因為醫(yī)生要做術(shù)后復(fù)查，說家屬最好在。
趙蘭芝也在。
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手里攥著一串佛珠，看到我來了，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季沉被護(hù)士推著去做檢查，我和趙蘭芝在門口坐著等。
兩個人沉默了好幾分鐘。
"舒晚。"趙蘭芝先開口了。
"嗯？"
"你跟季沉，到底打算怎么辦？"
我轉(zhuǎn)頭看她。
她沒看我，目光盯著走廊盡頭掛著的綠色指示牌。
"你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這些年你們過的什么日子，我心里有數(shù)。分房、冷戰(zhàn)、各過各的，以為瞞著我？念念前年過年回來跟我住了一周，晚上偷偷哭。我問她怎么了，她說沒事。"
我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包帶。
"她一個小孩子，能有什么沒事？"趙蘭芝的聲音沉了下去，"我活了七十歲，什么沒經(jīng)歷過。老頭子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季沉長大，容易嗎？我不指望你們過得多恩愛，我就指望這個家能像個家。"
"媽……"
"你別叫我媽。"她攥著佛珠的手緊了緊，"你心里裝沒裝過這個家？季沉骨折那天你在干什么？你去哪兒了？"
"公司有個重要的……"
"公司永遠(yuǎn)有重要的事。"趙蘭芝打斷我，"可季沉的腿只斷這一次。"
我低下頭，說不出話。
"我不是在怪你。"她的語氣軟了一點，但很快又硬起來，"我是在問你，你到底還想不想過了。你要是不想過了，就痛快給我個話，別在這兒耗著，耗到最后誰都不好過。"
檢查室的門開了，護(hù)士推著季沉出來。
他看了一眼我和趙蘭芝的臉色，什么都沒問。
醫(yī)生出來說恢復(fù)情況不錯，再住四五天就可以辦出院了。
趙蘭芝去跟醫(yī)生聊后續(xù)康復(fù)的事，我推著輪椅送季沉回病房。
走廊很長，輪椅的輪子碾在地磚上，發(fā)出很輕的聲響。
"我媽說什么了？"他問。
"沒什么。"
"我聽到了幾句。"他的聲音很平，"她嗓門大，隔著一堵墻都能聽見。"
我沒回話。
"她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他說。
我停了一下，繼續(xù)推。
"你什么意思？"
"不想拖了。"他說，"等我出院，咱們把事辦了。"
推到病房門口，我剎了椅子，走到他正面。
"你就這么想離？"
他抬頭看著我，表情平靜得讓我害怕。
"舒晚，別問我想不想。問你自己。這些年，有哪一天你覺得我們還是夫妻？"
我答不上來。
他自己搖著輪椅進(jìn)了病房，沒回頭。
第八章
從醫(yī)院出來，我沒直接回公司，在車?yán)镒税雮€小時。
手機(jī)響了四五次，都是工作的消息，我沒看。
我在想季沉剛才那句話。
有哪一天你覺得我們還是夫妻？
我使勁想了想。
上一次一起吃飯，是念念初三的時候，她拿了全年級第一，季沉訂了個餐廳，三個人去了。那頓飯我們聊的全是念念的成績，對彼此說話不超過五句。
上一次一起出門，是三年前，念念要去報名參加一個夏令營，需要父母雙方簽字。我們?nèi)チ撕炞郑隽诵ｉT各開各的車走了。
上一次他喊我的名字不是用"舒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