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
第一條是八點四十發的。
我在布置提案板。
最后一條是十一點二十。
我在回答李常山的**。
程遠走過來："舒晚，中午一起吃個飯，**想跟你多聊兩句。"
"好。"
我把手機裝回口袋。
中午在附近的餐廳包間里吃飯，李常山坐我對面，問了幾個品牌定位的問題，我一一作答。程遠在旁邊不停給我夾菜，熱絡得過了頭。
我趁上洗手間的間隙，躲到走廊盡頭給醫院打了個電話。
"請問季沉的手術情況怎么樣？"
"手術很成功。"護士說，"不過患者醒來后情緒不太好，一直在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
"聽不太清，像是……晚什么的。"
我靠在墻上，手機差點滑下去。
"后來呢？"
"后來他不叫了。***說您在忙，他就不說話了。一直望著門口。"
"謝謝你。"
我掛了電話，在走廊上站了至少三分鐘。
宋意找過來："你在這干嘛？**在問你呢。"
"來了。"
下午兩點，程遠把我叫到一邊。
"舒晚，今天的表現我很滿意，**也滿意。明致這個案子基本上是我們的了。"
他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夾："回去以后盡快出執行方案。還有一件事，我打算月底向董事會正式提名你做創意總監，你準備一下。"
我應該高興的。
四年了，我等這句話等了四年。
可那一刻我滿腦子都是護士說的那句：一直望著門口。
"謝謝程總。"
回公司的路上，宋意坐在副駕，興高采烈地說著什么慶功宴的安排。我嗯嗯啊啊地應著，心沒在這兒。
到了公司已經六點了。郵箱里全是待處理的東西，我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
趙蘭芝發來的："季沉醒了，問你什么時候來。我說你在忙。他說知道了，不用來了。"
下面跟了一句："這些年真是委屈我兒子了。"
我盯著屏幕，喉嚨堵得厲害。
"舒晚！"宋意端著兩杯咖啡進來，"程總說今晚請大家吃飯，慶祝拿下明致的案子，你去不去？"
"去。"
那天晚上我喝了不少。程遠當著全組的面宣布，正式提名我做創意總監。
同事們端著杯子圍過來碰杯，祝賀聲此起彼伏。
宋意摟著我的肩膀："四年了，值了吧？"
我笑著點頭，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一聲。
值了嗎？
回到家快十二點。念念睡了，客廳沒開燈。
我踢了鞋歪在沙發上，酒勁上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摸到手機，打開跟季沉的對話框。
我打了一行字："手術順利嗎？"
等了七八分鐘。
他回了一個字："嗯。"
我又打："我明天去看你。"
這次回得倒快："不用了。安心工作。"
六個字，沒有標點。
我拿著手機，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然后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墊里。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我還沒坐穩，助理小周就敲門進來了。
"林總監，不對，還沒正式公布，林老師，"她捧著一摞文件，臉上有點為難，"財務部的孫姐讓我轉告你一聲，上個季度你們組有兩筆報銷金額對不上，讓你抽空去一趟。"
"放那兒吧。"
"還有，"小周猶豫了一下，"韓主管讓我問你，今天下午部門例會，你方案里那幾頁視覺落地的部分，她想拿去用一下。"
"韓玥要我哪幾頁？"
"就是色板和物料那幾頁，她說她負責的那部分跟你有重疊，想參考一下。"
我放下筆，看了小周一眼。
韓玥。
程遠手下另一個組的主管，來公司比我晚兩年，但關系比我硬。她跟程遠老婆是大學同學，聚餐的時候坐一桌，喊嫂子喊得比誰都甜。
創意總監的位置，她也盯了很久。
"你告訴她，我的方案在評審結束之前不外傳。"
"好的。"小周轉身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她，"她還說什么了？"
小周站在門口，手指捏著文件角，半天才說："她說……林老師最近家里事多，要是忙不過來，她可以幫你分擔一下明致那邊的對接工作。"
我笑了一下，沒接話。
小周走后我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韓玥這個人我了解。不會正面跟你搶，專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