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早餐，給她補課，給她寫八千字檢討，就因為她被班主任說哭了。”
“**媽還說林家遲早是親家。”
“你們兩家都談婚論嫁了！”
“現(xiàn)在你上市了，嫌棄人家老家姑娘配不**？”
我盯著他。
“你說完了嗎？”
他被我這句話堵得一僵。
我拿過紀南枝手里的文件夾，翻到下一頁。
今天的收盤價比發(fā)行價漲了百分之四十七。
我創(chuàng)辦的遠舟科技，首日市值一百三十六億。
三年前，林晚棠說我給不了她體面。
三年后，她的發(fā)小站在我的慶功宴上，替她討八十八萬彩禮。
人生有時候挺會開玩笑。
我合上文件夾。
“周齊，你回去告訴林晚棠。”
“彩禮我攢夠了。”
周齊眼睛亮了一瞬。
“你總算還有點良心。”
我淡淡道：“但我不給。”
他表情僵住。
我繞過他往前走。
他又沖上來攔我。
“江硯！”
“你憑什么這么對她？”
我腳步停下。
“憑她當年讓我拿公司啟動資金當彩禮。”
“憑她把我的商業(yè)計劃書給陸懷川看。”
“憑她爸在我爸最難的時候抽走訂單。”
“憑**站在我家門口說，沒錢就別耽誤她女兒。”
“夠嗎？”
周齊張了張嘴。
“你……你胡說。”
我笑了。
“你信不信不重要。”
“我也沒興趣向你證明。”
紀南枝低聲提醒：“**，張總他們到了。”
我點頭。
“走。”
周齊在后面喊：
“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
我沒回頭。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有錢當然不了不起。
但沒有錢的時候，他們把我當成一條路邊狗。
現(xiàn)在我活**了，他們又怪我不搖尾巴。
挺沒意思的。
2
我和林晚棠認識太早。
早到我記事起，她就在我家飯桌上夾雞腿。
我們兩家住同一個小區(qū)，門對門。
她爸林建成做建材生意，最早只有一個小門店。
我爸做工程配套，第一筆大單分了一半給林家。
林建成那年喝多了，在我家客廳拍著胸口說：
“**，以后咱倆就是一家人。”
“晚棠嫁給江硯，我一百個放心。”
那時候我八歲，林晚棠六歲。
她扎著兩個小辮子，嘴角沾著西瓜汁，聽不懂大人在說什么，只知道對我伸手。
“哥哥，背我。”
我背著她從樓下跑到樓上。
她笑得很甜。
我一度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讀書、創(chuàng)業(yè)、結(jié)婚。
婚禮上放她喜歡的歌。
房子買在離父母不遠的地方。
她怕冷，我就在陽臺給她裝地暖。
她喜歡貓，我就養(yǎng)兩只。
高中時，她是學校公認的校花。
追她的人多到班主任都知道。
我成績好，老師讓我管紀律。
誰給她遞情書，我就沒收。
誰在樓梯口堵她，我就把人帶去辦公室。
有人笑我像護食的狗。
我也不生氣。
我當時就一個想法。
她是林晚棠。
我得護著。
高三那年，她數(shù)學掉到八十分。
我每天晚上給她講題，講到十二點。
她困了就趴在桌上睡。
我怕她著涼，把校服外套披在她背上。
她醒來第一句話總是：
“江硯，你以后會不會嫌我笨？”
我說：“不會。”
“那你以后賺很多錢，也不會不要我？”
“不會。”
人年輕時，說不會特別容易。
像發(fā)誓一樣。
可誓言最怕遇見賬單。
大學畢業(yè)那年，我拿著省賽獎金和實習攢的錢，開始做工業(yè)視覺算法。
項目很小。
我們只有三個人。
一個寫后端，一個跑市場，我負責算法和產(chǎn)品。
第一間辦公室在深城郊區(qū)創(chuàng)客園。
墻皮掉得厲害，空調(diào)一開就漏水。
房東說：“你們搞科技的，不講究這些。”
我當時沒敢告訴林晚棠。
她嫌深城潮，嫌城中村亂，嫌我忙起來不回消息。
那會兒我每個月給她轉(zhuǎn)三千塊。
她說自己在備考，需要買資料、買衣服、上形體課。
我沒問過錢花哪了。
只要她開心，我覺得都值。
后來林家生意做大，買了新別墅。
林建成見我時，也不再叫我“小硯”。
他叫我“**”。
語氣里帶著一點笑，像在逗小孩。
我爸那時的公司出了問題。
一個大客戶拖款，資金鏈斷了一截。
我爸去找林建成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