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個控制狂。"
方志遠也跟著往外走，路過我身邊時低聲說了句。
"蘇念安，你給我等著。房子的事，我們慢慢算。"
我沒看他。
兩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樓道里傳來方靈靈興奮的聲音。
"爸！我們今晚去吃烤肉好不好？我饞好久了，她從來不讓我吃。"
我把門關上，反鎖。
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忽然想到了上輩子的一幕。
上輩子方靈靈離開的那天，也是拉著這只粉色行李箱，也是說的"走就走""你別求我回來"。
當時我站在門口哭得渾身發抖，差點追出去。
后來咬著牙忍住了。
可之后的每一天都在后悔，擔心她有沒有吃飽穿暖，擔心方志遠會不會照顧好她。
這輩子，我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不疼了。
也不擔心了。
該擔心的人是方志遠。
因為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健康新生刪除過往
方靈靈和方志遠走后的第二天，我的生活像是被人按了重置鍵。
沒有人喊我起床倒水。
沒有人在客廳里拿著手機外放短視頻到凌晨。
沒有人嫌我做的菜不好吃，摔了筷子。
安靜得有些不真實。
我做了四菜一湯，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
上輩子綁了系統之后，我的胃就沒好過，什么都吃不下。
這輩子沒有系統。
胃是好的，手是好的，腿也是好的。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真正意識到這意味著什么。
上輩子我三十五歲的身體像五十五歲。
我走路會喘，蹲久了站不起來，稍微累一些就頭暈惡心。
這些全是從方靈靈身上轉移過來的病。
而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我是健康的。
健康到可以重新找一份正式工作，可以跑步，可以好好吃飯，可以好好活著。
放下碗筷的時候，我忽然覺得上輩子那三十多年像是一場漫長的夢。
下午，我去了趟學校附近的培訓機構交了簡歷。
我以前是學會計的，畢業后在一家小公司做了三年出納，后來懷了靈靈就辭了。
辭了之后就再也沒回去過。
上輩子有系統在身上，身體一年比一年差，別說上班了，走路都費勁。
培訓機構的負責人看了我的簡歷，說可以先試崗一個月。
我當場就答應了。
走出培訓機構的大門，手機響了。
是周院長打來的。
"蘇女士，關于顧年生的領養事宜，我們這邊初步審核通過了。明天下午您方便來一趟嗎？帶上***和收入證明就行。"
"方便。"
"對了，蘇女士，我多問一句。您是單身母親對嗎？名下有沒有適齡孩子？"
"我……剛離婚。之前有一個女兒，撫養權歸男方。"
"明白了。材料齊全的話，流程很快。"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天。
上輩子顧年生十六歲從福利院出來，沒人管，沒人要，在街邊賣鹵味，摔斷腿都沒錢治。
這輩子他十歲。
還來得及。
還來得及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傍晚回到家，我打開方靈靈的朋友圈看了一眼。
她發了三條。
第一條是一張烤肉的照片，配文："終于自由了！再也沒有人管我吃什么了！"
第二條是一張和方志遠的**，配文："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第三條是轉發了一篇帖子，標題是"那些以愛為名控制孩子的母親有多可怕"。
她在轉發語里寫道："說的就是我媽。"
下面一排評論，全是她同學。
"靈靈加油！離開那種環境你會更好的！"
"**真的太過分了。"
"以后跟**好好生活！"
我看完，給她發了條消息。
"方靈靈，我已經把你從緊急***里**。以后有事找**或者打社區電話。"
然后我劃到通訊錄，把方靈靈的名字按住，選了刪除。
上輩子，我連她的舊手機殼都舍不得扔。
這輩子，刪一個***，手都沒抖。
初見年生家族除名
第三天，我去福利院之前，接到了方志遠的電話。
"蘇念安，你想好了沒有？房子不給我，這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