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沒有系統了。
沒有病痛了。
我現在的身體是健康的。
上輩子都忘了健康是什么感覺了。
日記真相領養新生
回到家后，我做了一件上輩子從來沒做過的事。
翻方靈靈的房間。
不是出于思念，是因為上一世有一件事一直讓我想不通。
方靈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恨我的？
那個巴掌嗎？那是她偷了我的東西之后的事。
在那之前呢？
我拉開她的書桌抽屜，翻出了那本她從不讓我碰的粉色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日期是半年前。
"今天我把成績單藏起來了。反正給她看她也只會說我不夠努力。爸爸說得對，她這種人就是不會夸人，跟她說什么都沒用。"
繼續往后翻。
"媽媽又不讓我去同學的生日聚會，說什么太晚了不安全。我給爸爸打了電話，爸爸說她就是控制狂，讓我別理她。"
再翻。
"爸爸說，等他和媽媽離了婚，他就帶我去游樂園、去吃火鍋、去買新衣服。他說媽媽小氣是因為她把錢都花在自己身上了。但我看她好像也沒買什么東西啊……算了，爸爸說的肯定是對的。"
一頁一頁，全是方志遠在她耳邊吹的風。
方志遠夸她漂亮。
方志遠說她聰明。
方志遠給她轉零花錢，每次五十、一百。
而我呢，在方靈靈的日記里是什么形象？
"總板著臉""永遠在嘮叨""不讓我做這個不讓我做那個""從來不夸我"。
我合上日記本。
手在發抖，不是氣的，是苦的。
上輩子等她考上大學、考上研究生，我還專門學過怎么跟青春期的孩子溝通，看了一堆家庭教育的書。
想著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太嚴厲了，才讓她跟我不親。
可到頭來，不是我的問題。
是方志遠從她小時候就在系統性地拆我和她之間的關系。
他沒出一分錢的撫養費，沒管過她一天生活起居，但就因為他會哄、會說好聽的，她就把他當成了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而我替她扛病、替她操心、替她透支身體，在她嘴里就是"煩人精""控制狂""賤女人"。
日記本最后一頁寫的是昨天。
"爸爸說這次一定能拿到媽**房子。等拿到房子他就有錢帶我去旅游了。我好期待！"
我把日記本放回了抽屜。
然后拿出手機，打開方靈靈的同學群。
她的手機登錄狀態還在這臺舊平板上。
群里置頂了一張聊天截圖。
是方靈靈發給她閨蜜周雅的。
"周雅你知道嗎，我媽連塊肉都舍不得給我買，每天吃青菜，我懷疑她是不是在外面養小白臉了。"
下面是周雅的回復。
"不會吧？""那**也太過分了。"
方靈靈又回了一句。
"我爸說了，等他們離婚了，他會把我**錢全榨光。到時候我就不用過這種窮日子了。"
我看完，退出了聊天記錄。
三天后是和方志遠約的離婚時間。但我在離婚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方接起來的聲音有些蒼老。
"你好，是青松兒童福利院嗎？我想領養一個孩子，他叫顧年生。"
換鎖護家**算盤
接線的是福利院的周院長。
"顧年生？"
她翻了翻檔案。
"是有這個孩子，今年十歲，五歲時被送來的。你提前打過電話了？"
"沒有。但我知道他。"
周院長有些意外。
"你怎么認識他的？"
我沒法說實話。
上輩子認識顧年生的時候，他已經十六歲了，從福利院出來后輟了學，在街邊擺了個鹵味攤。
那時候方靈靈去了外省讀大學，一學期打不了兩個電話，打了也是要錢。
我的身體因為系統的緣故一年不如一年，有時候疼起來連下樓買菜都做不到。
是顧年生每天給我留一份飯，放在門口。
刮風下雨，從不間斷。
后來我身體稍好一點，就幫他看看攤子。
他叫我"蘇阿姨"，我叫他"年生"。
我們之間的關系說不上多親密，但在我人生最后的幾年里，他是唯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