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采集------------------------------------------，指甲刮在金屬鎖扣上，刮斷了兩片，血珠子順著門縫往下淌。監查員沒動。秦導師也沒動。門沒開。“規則第一條，”秦導師對著全班說，“矯正期間，教室自動鎖閉，直到所有學員完成基礎劑量校準。這不是懲罰。是保護。當你們走出這扇門，你們會感謝今天的自己?！惫⒊凌档皖^看著自己桌上的感應區。。秦導師說豁免了。但他的感應區亮了起來——有人在**遠程激活了它。：“豁免對象：耿遠。替代方案——被動采集區。”感應區上的微型針頭在無聲升起，只有頭發絲粗細，不痛不*就能刺破皮膚。采血？還是別的什么？。腦海中閃過喬安遞給他的調令文件，上面有一行被涂改過的備注：“……若樣本拒絕主動注射，可轉為被動采集，試劑編號變更至——”后面被涂了。，一腳踩在桌面感應區上。鞋底的合金加固板把針頭碾碎，濺出幾滴透明液體，在空氣里迅速揮發成那股甜腥味。。“耿遠同學，你在損壞教學設備。腳滑了?！惫⒊凌祷瘟嘶紊眢w，右手扶住桌子邊緣，借這個動作掃了一眼其他桌面——全部感應區都亮著，但只有他的自動激活。剩下那些學生打完針之后，感應區就熄了。?！拔业恼n不需要腳滑的學生?！鼻貙熅彶阶呓?，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支全黑色的注射筆，比普通的那種粗了一圈，針頭泛著幽藍色?！凹热荒阒鲃诱酒饋?，那就補一針加強型吧。對你這種殘留記憶特別頑固的案例，效果更好?！惫⒊凌低笸肆艘徊?。背后是墻。右手邊是窗戶，玻璃上加了三層合金網。左手邊是那三個已經注射完的學生，眼神空洞地看著他，像看一個即將入列的陌生人。。，一步一步走向耿沉璧，步伐機械而穩定。秦導師沒下命令。但他自己動了。“幫助同學完成校準。這是矯正班的基本準則?！彼f這句話的時候，語調跟秦導師一模一樣。。那本沾血的《值班日志》就藏在夾層里。日志第七頁的空白處，他用血寫過一行字——“被矯正者，第一次注射后四小時內，完全喪失主動攻擊意圖。除非預設指令被觸發。”他當時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記下這條。現在知道了。。秦導師剛才按住他肩膀的時候，已經通過皮膚接觸，把某種指令植入了。那支注射筆只是補充劑量。
耿沉璧深吸一口氣。那個甜腥味里多了一層別的——是輻射塵的味道。很淡，從通風管道里漏下來的。
他忽然想起項鏈在輻射區會發燙。
伸手按住胸口。隔著衣服，金屬墜子已經燙到幾乎刺痛。
這不是單純的學校。這棟樓的通風系統連接著某個高輻射源頭——而他進來之前，“灰狐”說過一句話：“學院廢棄圖書館的地下，埋著舊世界的一截反應堆殼體。他們用那個做大腦映射的屏蔽層。輻射能干擾記憶植入，也能干擾記憶清除?！鼻貙熥叩剿媲?，舉起那支黑色注射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