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堵門，機關反殺------------------------------------------。。。，手里還捏著一截粉筆。。。。。。。，等。。。。。
陸沉心里一沉。
不是校霸那幫人。
那幾個人走路拖沓，鞋底還帶著臟響。
這人不一樣。
來得干凈。
也來得快。
拐角陰影里，一道身影翻落。
黑衣。
窄袖。
手里一把短刀，刀身不長，貼著掌心收著。
陸沉沒動。
對方也沒急著出手。
那人停在兩步外，刀尖壓低，先封喉，再封退路。
動作利落得過分。
陸沉腦子里閃過一個詞。
殺手。
不是混混。
不是武館學徒。
是真來取命的。
“陸沉。”
對方先開口。
聲音很淡。
像刀背擦過石面。
陸沉沒接話。
他只盯著那只手。
指節細，腕骨薄，出刀時幾乎沒有多余抖動。
這不是臨時起意。
是練過很多次。
“有人要你死。”
她停了一下。
“我來試試。”
陸沉腳尖輕輕一挪。
退半步。
再退半步。
直接讓出半個身位。
那人沒立刻追。
她在等。
等他退進死角。
陸沉偏不按她的路走。
他退到了樓梯扶手邊，背后就是舊木欄桿。
再退，就只能撞欄。
那人動了。
快得只剩一道黑線。
刀尖先到。
陸沉側頭。
刀鋒擦過耳側。
冷意很細。
他抬手，沒去擋刀。
反而順著對方袖口一擦。
指腹貼住了她手臂外側那一瞬。
很短。
短到像碰了一下灰。
可陸沉腦中一震。
一串步點。
一串換位。
一串起落的節奏。
全進來了。
那不是單純的腿法。
是潛行步。
是貼墻。
是借陰影換位。
是逼近時把呼吸壓到最淺的那種路數。
陸沉心里罵了一句。
真狠。
這套東西要是放到墓里，能繞開大半守靈機關。
他剛把那串節奏吞進去，腳下突然一麻。
粉筆灰下那幾枚細鐵釘被踩偏了。
“咔。”
極輕的一聲。
那人身形頓了半寸。
就半寸。
陸沉等的就是這半寸。
他手臂一壓，按住樓梯扶手，整個人借力側翻。
短刀落空。
刀鋒砍在木欄上，崩出一點細屑。
那人立刻回撤。
動作干脆。
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陸沉落地時膝蓋微彎，抬手拍了拍袖口。
“你踩中了。”
那人不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鞋底。
兩枚細釘。
一截粉灰。
極不起眼。
可就是這點東西，讓她那一下失了準頭。
她抬刀。
再上。
這次換了近身絞殺。
刀不再求快。
而是封死陸沉所有退路。
陸沉后背貼著欄桿，眼底冷了下來。
這人會試探。
會補刀。
也會改路。
是那種只要失手一次，就立刻換招的人。
難纏。
但不算無解。
因為她剛才那一套，他已經抄進去了。
他左腳一撤。
人往右偏。
偏得很小。
剛好錯開刀鋒最順的一線。
那人跟進。
陸沉抬肘。
撞在她手腕外側。
“砰。”
短刀偏開。
她眼底終于閃了一下。
不是驚。
是意外。
她的潛行步，第一次被人提前卡住。
“你偷學得挺快。”
她站穩，刀鋒垂了垂。
陸沉沒笑。
“你教得也快。”
她沉默一瞬。
這話刺得不重。
可剛好扎在她最煩的地方。
她不是來聊天的。
她是來試。
試陸沉值不值得殺。
試他背后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可現在，她發現這人不對勁。
太快了。
快得不像普通學生。
更不像第一次碰殺手的人。
陸沉也在看她。
黑衣，短刀，腳步輕。
袖口有一絲極淡的腥味。
不是血。
是藥。
他心里一動。
這人身上還帶著壓息散一類的東西。
能掩住氣味，也能短時間壓低體溫。
地下的人。
真有路子。
樓下傳來幾道喧嘩。
有人上來了。
秦驍那幾個人。
腳步亂。
還帶著罵罵咧咧。
“人呢？”
“剛才還在這兒！”
“別讓他跑了！”
陸沉沒回頭。
那殺手也沒回頭。
她只是把刀收回袖下，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陸沉心里一動。
她不是來跟秦驍一伙的。
也不是單純替黑市跑腿。
她像是另有任務。
而且任務優先級更高。
秦驍的人沖上拐角，先愣了一下。
“你誰啊？”
為首那個壯著膽子問。
黑衣人沒答。
她身子一晃，直接退進暗處。
太快。
快得像剪掉了一段畫面。
那幾個人只看到一道黑影掠過扶手邊。
下一瞬，樓道里只剩陸沉一個。
秦驍的跟班怔住。
“人呢？”
“剛才那女的呢？”
陸沉抬手，指了指樓梯下方。
“你們找我？”
幾個人臉色一變。
“少裝。”
“秦少讓我們堵你。”
“把鑰印交出來。”
陸沉低頭，摸了摸口袋里的銅鑰。
冰涼。
穩。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幾個人立刻后退。
剛才趙衡跪書架的事還在學校里傳。
秦驍那邊也吃了虧。
現在再看陸沉，氣勢已經不一樣了。
陸沉沒急著動手。
他只是掃過幾人的站位。
兩前一后。
后面那個腿發虛。
左邊那人手上有老繭。
像常打架的。
右邊那個最慫。
陸沉心里有了數。
“誰讓你們來的。”
“少廢話！”
“上！”
前面那個先沖。
拳頭掄得大。
破綻也大。
陸沉側身讓開，手肘順勢一頂，直接砸在對方肋下。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弓下去。
后面那人抬腳來踹。
陸沉順著剛才抄來的潛行步一錯位。
一步貼近。
肩頭撞上去。
對方站不穩，直接摔在樓梯口。
第三個還想跑。
陸沉一把按住他后頸，往墻上一送。
“砰。”
那人眼前發黑，半天沒緩過來。
樓道安靜了。
只剩喘息。
還有外面風穿過窗框的細響。
陸沉松開手，轉身下樓。
那幾個人癱在原地，沒人敢再攔。
走到二樓時，他聽見上方傳來輕微的衣料摩擦聲。
那殺手沒走遠。
她還在。
陸沉停住。
“出來。”
沒人應。
“剛才那話，繼續說完。”
還是沒動靜。
陸沉靠著墻，抬眼往暗處看了一眼。
“有人要我死。”
“還有呢。”
黑暗里，終于有了回應。
很短。
“學校里那幾個，只是順手。”
陸沉心頭一緊。
順手。
這兩個字，分量不輕。
說明今晚這場堵門，根本不是主局。
她只是前頭的一把刀。
陸沉手指在銅鑰上輕輕敲了兩下。
“誰派的。”
暗處沒回。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才落下來。
“別問我。”
“問了也沒用。”
“你現在躲不掉。”
陸沉沒接這句。
他在想另一件事。
有人要他死。
還不止一撥。
學校里的，只是擺出來的。
真正盯著他的，在暗處。
而且已經摸到門口了。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有人在喊。
“秦少暈了！”
“快叫人！”
“把那小子堵住！”
陸沉轉身就走。
剛邁出兩步，身后那道黑影又開口。
“今晚別回宿舍。”
陸沉腳步未停。
“為什么。”
“你床底下，有人動過。”
陸沉心里猛地一沉。
他沒回頭。
只是抬手，把銅鑰塞進校服內袋。
“你叫什么。”
暗處靜了一瞬。
“夜棲。”
說完這兩個字，她就沒了聲。
陸沉繼續往樓下走。
轉角處，風忽然重了些。
像有人剛離開。
他走到一樓時，宿舍樓外的鐵門已經亮起了手電光。
幾道人影正往這邊沖。
陸沉站在陰影里，指尖輕輕壓住內袋里的銅鑰。
那把短刀沒有再出現。
可那句“床底下，有人動過”還在耳邊。
他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宿舍門口，值班室的窗子半開著。
里面的燈還亮著。
門把手上，掛著一條新鮮的黑繩。
陸沉抬腳，直接推門進去。
屋里沒人。
床鋪整齊。
被子卻有一角，往外翻了半寸。
陸沉站在門口，停住。
他抬手，緩緩掀開床板邊沿。
里面貼著一張折好的白紙。
紙角壓著一枚黑色小釘。
陸沉伸手去拿。
門外，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