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不該長成那樣，不該用那種眼神看她，更不該一句話就讓她的心跳亂到現在。
她洗了把臉，換上運動裝，給狗套上牽引繩。
金毛“旺財”是她三年前養的，那時候她剛跟顧蘭芝解約，一個人搬進這棟高級公寓，房子太大，需要一條狗來填滿。旺財很乖，不吵不鬧，唯一的毛病是對陌生人太熱情，見誰都搖尾巴。
電梯下到一層，門剛打開，旺財就猛地往前竄。
林晚星被拽了個踉蹌，剛要喝止，抬頭看見了一張她以為至少會等到中午才能再見到的臉。
顧言深。
他也穿著運動裝，黑色短袖，灰色運動褲，手里牽著一條狗——也是一條金毛，毛色比旺財深一些，體型更大，正和旺財互相聞來聞去，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我說了明天見。”他低頭看她，眉眼間帶著清晨特有的慵懶，“現在是早上六點十三分，還沒過二十四小時。姐姐，我沒有食言。”
林晚星還沒來得及回答，灌木叢后面突然響起快門的咔嚓聲。
職業敏感讓她瞬間繃緊身體。
兩個狗仔從綠化帶后面探出半個身子，長焦鏡頭對準他們瘋狂連拍。這個點蹲在這里，大概率是通宵守的——昨晚的熱搜太炸了，誰都想拍到影后和神秘CEO的后續。
顧言深的目光掠過那兩個鏡頭，沒有躲，反而往林晚星身邊靠了一步。
“別。”林晚星低聲說，“他們在拍。”
“讓他們拍。”
他回答得漫不經心，甚至還微微彎下腰，伸手揉了一下旺財的腦袋。旺財這個沒出息的，當場翻肚皮求摸。
快門聲更密集了。
“姐姐，這么巧，我也住這兒。”顧言深直起身，朝她的方向偏了下頭，嘴角勾著一個極淡的笑，“有早餐，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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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深家的大門和林晚星的只隔著一條走廊。
但是里面的格局，讓她站在玄關忘了換鞋。
一模一樣的格局——這個不奇怪，精裝公寓本來就是統一模板。但連細節都一樣就太離譜了。沙發是同一個品牌的同色系，茶幾上擺的雜志是她上個月封面的那本，連抱枕的紋理都跟她客廳里的那款一模一樣。
旺財早就輕車熟路地跑進去了，跟那條叫“閃電”的金毛滾作一團。
“裝修風格，”她緩緩開口，“你故意的？”
顧言深已經走進開放式廚房，從冰箱里拿雞蛋，動作熟練得像做了千百遍。
“不是故意。”
他把雞蛋打進平底鍋，油花滋滋響。
“是想你的時候，看到什么就記下來。沙發、窗簾、地毯——攢了很久。”
他頓了頓，聲音被油煎聲蓋了一半：“后來覺得光是想不夠，就讓人照著裝了。”
林晚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覺得應該說點什么，但所有的話堵在喉嚨口，一個字也出不來。
顧言深沒看她，專注地盯著鍋里的蛋，好像在煎一顆完美的太陽蛋是人生頭等大事。
餐桌上的早餐很豐盛。小米粥、煎蛋、蒸餃、兩碟小菜。每一道都是她愛吃的——十年前她就吃這些，那時候他每天早上都賴在她家蹭飯，她用凍餃子蒸熟了分給他一半，他吃完還要巴巴地看著她碗里的。
“你怎么知道我還吃這些？”她問。
“我不知道。”顧言深在她對面坐下，把筷子遞給她，“所以我每一種都準備了。你不愛的可以剩下。”
她夾起一只蒸餃咬開。韭菜雞蛋餡，味道跟記憶里一模一樣。
然后她看見了餐桌角落放著的東西。
一枚手工平安結，用紅繩編成，中間穿了一顆木珠子。顏色已經舊了，紅繩褪成暗粉，但編結的手藝看得出是用了心的——雖然歪歪扭扭，明顯是個新手作品。
那是她十五歲那年編的。
總共編了三個，第一個太丑，第二個拆了無數次才勉強成型，第三個終于能看了，她鼓起勇氣塞給了隔壁那個怯生生的小男孩。
“保平安的。”她當時說，語氣老成得像個小大人，“你瘦成這樣，要好好吃飯，別老被人欺負。”
男孩低頭看著平安結，沒說話，一只手卻攥得死緊。
第二天她看見他用紅繩穿了掛在脖子上，校服領口露出一小截編繩的尾巴。
“你還留著。”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啞。
顧言深沒回答這句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