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她當——”
“我的公司，用誰，不需要你來過問?！?br>顧深按了一下耳麥。
“趙琳，來接一下蘇小姐?！?br>“顧深！”
蘇薇的臉漲紅了，剛要發作，門口出現了一個干練的女秘書。
“蘇小姐，這邊請?！?br>蘇薇被半推半請地帶了出去。
走之前她回頭瞪了我一眼，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我這輩子見過太多。
門關上。
我看著顧深。
他面色如常，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蘇薇怎么會在這兒？”
“她父親的公司跟辰華有合作?！?br>“她看起來跟你很親近?！?br>“她自己覺得親近?！?br>這句話說得很直接。
“所以，”他看著我，“考慮好了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磨掉皮的平底鞋。
想了想***里只剩三千四的余額。
想了想女兒昨天晚上說“媽媽我想吃草莓蛋糕”時我假裝沒聽見的樣子。
“我有三個條件?！?br>“說?！?br>“第一，我不接受財務總監的頭銜，太招搖。給我一個財務分析組組長的崗位，月薪兩萬以內?！?br>“一萬八，財務分析部主管，管八個人。行不行？”
“行。第二，我的任命必須走正常流程，你不能搞特殊?！?br>“好。”
“第三——”
我看著他。
“上班之后，你不能對我有任何特殊照顧。我憑本事吃飯?！?br>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然后點了一下頭。
“成交。”
從面試間出來的時候，大廳里還有十幾個人在等。
所有人都看著我——因為他們看見辰華集團的CEO親自送我出來了。
前臺的女生張著嘴，手里的號碼牌掉在桌上都沒發現。
角落里，那兩個之前議論我年紀大的女生互相拉著胳膊，一臉不敢相信。
顧深站在面試間門口，對方總監說了一句話。
“4093號林暖，免復試，直接走入職流程。”
方總監愣了三秒。
“是，顧總?！?br>我沒回頭，徑直走向電梯。
心跳很快，但步子很穩。
電梯門打開。
里面站著一個男人。
高個子，黑框眼鏡，頭發打了很多發膠，腰上系著一條我見過無數次的棕色皮帶。
鄭皓。
我的**。
他也看見了我。
“林暖？”
“你怎么在這兒？”
“我上個月調到辰華合作方做對接，常駐這棟樓。”他的眼神從我身上滑過，帶著一種我太熟悉的審視，“你來這兒干什么？”
“上班。”
“你？在辰華？”
他的表情像聽到了一個笑話。
“做保潔還是前臺？”
我走進電梯，按了負一層。
“財務分析部主管?！?br>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見鄭皓的表情從不屑變成了錯愕。
那一秒的畫面，比我這兩年所有的深夜痛哭都值。
第一天上班。
辦公室在三十二樓，財務分析部占了半層。
我的工位在靠窗的獨立小隔間，桌上放著一臺全新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套辦公用品，旁邊還有一束向日葵。
花上插著一張小卡片：“加油?！?br>沒署名。
我把卡片收進了抽屜。
部門八個人，五個女生三個男生，年紀最大的也就二十七八。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打量我。
一個短發女生最先開口。
“你就是新來的主管？”
“林暖，今天第一天，多多關照。”
她從頭到腳掃了我一遍。
“你之前在哪家公司？”
“小公司，你們沒聽過?！?br>“遠洲大學畢業的？”
“對?！?br>“哦?！彼D過頭，對旁邊一個男生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
我聽見了。
“就這條件？趙姐上個月走的時候可是央財碩士，換了個這樣的來？”
我假裝沒聽見。
坐到位子上，打開電腦，系統登錄賬號已經設好了。
一個叫王晴的女生端了杯水過來放在我桌上。
“林主管，上季度的財報數據都在共享盤第三個文件夾里，今天下午要交一份分析報告給方總監。”
“上季度的？整季度的數據分析，今天下午就要？”
“是，方總監剛通知的?！?br>王晴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說……要看看新主管的水平?！?br>我打開共享盤，六個G的數據文件。
四個小時內要出一份完整的分析報告。
這是下馬威。
方總監昨天在面試間里被顧深當面跳過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