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榜一用戶申請大額打賞爭議核驗。
周明遠臉白了。
女人咬牙，拿出我的舊手機。
她輸入密碼。
第一次錯誤。
第二次錯誤。
第三次錯誤。
手機鎖定。
周明遠壓低聲音。
「你不是說你什么都知道嗎？」
女人聲音發緊。
「她改過密碼。」
我看著屏幕。
密碼沒改過。
只是奪舍者不知道。
那一刻，沈氏技術部給我發來消息。
「沈小姐，已恢復您原手機云端備份。」
「所有錄音、賬單、監控，隨時可投屏。」
直播間里，催收電話又打進來。
女人手一滑，按了免提。
「今晚十二點。」
「拿不出錢，我們上門。」
周浩然抱著玩具車，問：
「媽媽，他們要來搶我的玩具嗎？」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玩具不值錢。」
「你值錢。」
3
晚上十一點四十，我出院。
沈父不同意。
我讓管家推來輪椅。
「我不下車。」
「只看。」
沈父看了我十秒。
「帶四輛車。」
黑色商務車停在周家小區外。
我坐在最后一輛車里。
手機連著直播間。
周明遠把直播開到最大。
標題又換了。
《榜一爸爸救命，***要上門》。
他懂流量。
也懂賣慘。
女人坐在客廳，懷里抱著周浩然。
桌上擺滿玩具。
那些玩具全是用我的信用卡買的。
周明遠對鏡頭說：
「大家看到了。」
「我現在只想保護妻兒。」
彈幕問：
「你不是說債是前妻欠的嗎？」
周明遠馬上說：
「她人死了，債只能落到我身上。」
「我也是受害者。」
女人跟著點頭。
「她以前太會裝。」
「外人都以為她賢惠。」
「其實她在家天天罵孩子。」
周浩然舉手。
「她還不給我吃炸雞！」
彈幕又開始罵。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
里面記著周浩然過敏食物。
雞肉輕微過敏。
炸雞吃多會起疹子。
去年半夜，我抱他去急診。
周明遠沒接電話。
他在KTV。
那次回來，他說應酬。
我沒有揭穿。
車外，管家敲了下車窗。
「催收的人到了。」
小區門口，三輛面包車停下。
八個人下車。
他們沒有帶刀。
但手里拿著棍子。
沈家保鏢沒有動。
我交代過。
先錄證據。
直播間人數沖到三百萬。
催收頭子進門后，直接踢翻鞋柜。
周明遠嚇得往后退。
「我們正在籌錢。」
催收頭子拿出借條。
「簽字的是你。」
「抵押的是你名下房子和家庭共同財產。」
「還有這份補充協議。」
鏡頭掃到紙面。
女人沖過去搶。
被推開。
彈幕炸了。
「補充協議寫了什么？」
「鏡頭靠近點！」
我用榜一賬號發彈幕。
「念。」
周明遠看見榜一發話，立刻撿起紙。
他以為還有錢。
他念到一半，聲音卡住。
催收頭子替他念。
「逾期不還，同意以家庭成員人體組織非法交易收益抵債。」
彈幕瞬間刷屏。
「報警！」
「這協議違法！」
「孩子還在旁邊！」
周浩然哭了。
「爸爸，你簽了什么？」
周明遠跪下。
「大哥，再寬限兩天。」
催收頭子扇了他一巴掌。
「賭場上簽字時，你挺痛快。」
女人突然指著鏡頭。
「榜一大哥有錢！」
「你們找他！」
催收頭子看向直播屏幕。
「榜一？」
我發彈幕。
「欠債的是誰？」
催收頭子讀出來。
「欠債的是周明遠。」
我繼續發。
「簽字的是誰？」
「周明遠。」
「花錢的是誰？」
催收頭子拿出流水。
「賭場刷卡人，周明遠。」
女人尖叫。
「不是！是前妻逼他的！」
催收頭子笑了一聲。
「你不是他新老婆？」
女人卡住。
彈幕開始倒戈。
「前妻都死了還背鍋？」
「這女的有問題。」
「孩子爸才是賭狗吧。」
周明遠撲到鏡頭前。
「榜一爸爸，你救救我！」
「你不是喜歡看我們直播嗎？」
「我給你磕頭！」
他真的磕。
一下。
兩下。
周浩然跟著爬過來。
「榜一爸爸，救我。」
我看著屏幕。
手指停在輸入框。
車門外，沈氏律師已經連線警方。
管家低聲說：
「證據夠了。」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