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替身反殺:原來我才是他的朱砂痣
“請問是顧青山醫生嗎?”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點點頭,目光落在我臉上,又掃過我明顯睡眠不足、驚魂未定的神情,微微蹙眉:“我是。請進。”
我走進他的咨詢室,簡單的布置,書架,沙發,一張辦公桌。我關上門,沒有坐,而是直接走到他桌前,掏出手機,點開相冊里那些**日記的照片,又調出昨晚錄制的、搖晃模糊卻足以看清地下室內情景的視頻,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醫生,請你看看這個?!蔽业穆曇粼诙叮斑€有……這個?!蔽野涯菑埌櫚桶?、字跡模糊的紙條,小心地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顧青山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他起初是平靜的,帶著職業性的審視。但當他看清日記上的字句,看到視頻里那個被鎖鏈鎖住、形銷骨立的女人時,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他拿起那張紙條,看著那個暗紅色的指印和潦草的“快”字,手指微微顫抖。
他抬起頭,看向我,鏡片后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種深切的、幾乎是恐懼的了然。
“你……你是蘇晚?”他的聲音有些干澀。
我點頭。
“沈確是我的病人。”他語速變快,每一個字都像砸在我心上,“重度妄想型障礙,伴有嚴重的移情和偏執。他……他是不是讓你簽過什么文件?任何形式的協議?特別是……醫療或捐贈相關的?”
我想起那份器官自愿捐贈協議,想起日記里關于“大腦”、“容器”的字眼,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只能僵硬地再次點頭。
顧青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走!”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繞過桌子要來拉我的胳膊,“你現在必須立刻離開這里!去找**,去任何安全的地方!他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咨詢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房間內,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沈確站在門口。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臉上帶著慣常的、溫柔得體的微笑。手里,拿著一支裝著透明液體的一次性注射器,針尖在窗外透進的光線下,閃爍著一點寒芒。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掃過桌面上我的手機和那張紙條,最后看向面色慘白的顧青山。笑容加深了些,卻沒有任何溫度。
“晚晚,”他的聲音依舊柔和,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該回家吃藥了?!?br>他的視線,定格在我毫無血色的臉上。
“你看你,又不聽話,亂跑?!彼易邅恚綉B從容,手里的注射器微微傾斜,“顧醫生這里,治不好你的病。我們回家,我幫你……好好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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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尖刺入皮膚的感覺很涼,然后是藥液推入血管的微脹感。沈確坐在床邊,手指溫柔地撫過我的額頭,目光卻像在檢視一件即將完工的作品?!昂煤盟挥X,晚晚。睡醒了,頭就不痛了?!?br>我閉上眼,任由那股沉重的、粘稠的倦意席卷而來。思維像陷入泥沼,每個念頭都拖著長長的、膠質的尾巴,難以連貫。這不是普通的***。我知道。但我必須“睡”。
當他的腳步聲遠去,房門輕輕合上,我側過身,把臉埋進柔軟的羽絨枕。枕頭下,我提前鋪好了一層厚實的、吸水的棉柔巾。喉嚨深處傳來微弱的、被壓抑的嘔吐沖動。我屏住呼吸,用盡了全身殘存的、對抗藥性的力氣,讓食道和胃部逆向蠕動。一點、一點,苦澀的藥液混合著胃酸,被強行擠壓回口腔。我不敢發出聲音,連吞咽的動作都放慢到極致,將那灘溫熱的、令人作嘔的液體,盡數吐在棉柔巾上。
口腔里充斥著酸苦,舌根發麻。我悄悄將染污的棉巾團起,塞進睡衣口袋,動作遲緩得像生了銹的木偶。不能扔進垃圾桶,他會檢查。只能等白天,找機會處理。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白。藥物的效力殘余像一層濕透的棉被裹著我的大腦,但我能感覺到,清醒正一絲絲從縫隙里滲進來。他端來早餐,燕麥粥,水煮蛋。我小口地吃,吞咽變得困難,每一口都像咀嚼蠟塊。他滿意地看著我順從的姿態,摸了摸我的頭發。“氣色好多了?!彼⑿?,“這樣才乖。”
他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