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她守了更久、藏得更深的秘密。
正在趕來的路上。
2
直播崩掉的第三分鐘，姜念的手機屏幕已經(jīng)亮成了白晝。
不是來電。
是整個互聯(lián)網(wǎng)在同時@她。
書房里安靜得不正常。小星星被突如其來的死寂嚇住了，棒棒糖禮盒還舉在胸前，小嘴巴癟了癟，眼眶里開始蓄水霧。他隱約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五歲的腦子還理不清這個因果——他只是想給媽咪送糖糖，這是爹地交代的任務，完成了應該被表揚才對。
“媽咪？”
小星星的聲音怯生生的，和方才沖進來時那個理直氣壯的“媽咪”判若兩人。
姜念蹲下來。
八年的演技在這一刻全部失效。她伸手接過那個禮盒，指尖觸到兒子溫熱的小手，發(fā)現(xiàn)他的手也在微微發(fā)抖。她把他攬進懷里，下巴抵在兒子柔軟的發(fā)頂，吸了一口氣：“寶貝沒有做錯任何事。是媽咪沒有鎖好門，不是寶貝的錯。”
小星星把臉埋在她頸窩里，悶悶地問：“那為什么阿姨在電話里尖叫？”
“因為阿姨太高興了。”
顧景琛的手掌覆上兒子后背，聲音低沉平穩(wěn)，不帶一絲波瀾。他從姜念懷里接過小星星，單手托著，另一只手在兒子眼皮上輕輕一拂：“該睡覺了。”
“可是我還沒有給媽咪吃糖——”
“明天早上。”
他把孩子交給門口等候的保姆，交代的語氣像在處理一樁再普通不過的事務。保姆接過小星星時手都在抖——她也在手機上看直播，親眼見證了這顆**在****面前引爆的全過程。
顧景琛關(guān)上書房門。
落鎖。
咔嗒一聲，輕而篤定。
姜念站在窗前。
頒獎典禮的禮服還沒換下來，霧霾藍的緞面在暖色燈光下泛著昂貴的啞光。藍寶石項鏈沉甸甸地墜在鎖骨上，十二克拉的重量，品牌方說價值一千三百萬。她剛才頂著這條一千三百萬的項鏈，在****面前，被人叫了一聲“媽咪”。
門外，顧景琛靠在門板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空氣里浮著一種奇怪的情緒——不是恐慌，不是憤怒，更像是某個被壓了太久的東西終于沖破了蓋子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被沖擊波撞得有點恍惚。
“在想什么？”他先開口。
姜念沒回頭。
“在想我剛才擋鏡頭的反應夠不夠快。大概零點三秒。正常人的視覺反應速度是零點二秒，我慢了零點一秒。”她頓了頓，“演了八年戲，最后栽在一扇沒鎖的門上。”
顧景琛沒有說話。
他走過去，在姜念身后站定。窗玻璃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她穿著高定禮服，他穿著深色居家服，畫面割裂得像兩個世界的人。但他們確實是夫妻，領(lǐng)過證的那種，五年了。
“趙姐剛才發(fā)的語音，我聽了一遍。”姜念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五十八秒，破了她的語速紀錄。***包括‘完了’‘熱搜’‘服務器’和‘我要殺了你老公’。”
顧景琛嘴角動了動：“最后那個不算***。”
“算。”姜念終于轉(zhuǎn)過身來，臉上沒有淚痕，但眼妝花了一點——是在抱小星星的時候蹭到的，“她還說蘇晚晴發(fā)微博了。”
她把手機舉起來。
屏幕上是蘇晚晴的微博主頁。五分鐘前更新，只有一句話：
“真正的優(yōu)雅，是表里如一。”
配圖是她今晚走紅毯的照片，正紅色禮服，巧笑倩兮。
點贊已經(jīng)突破一百萬。評論前排被她的粉絲刷成了廣場：“姐姐才是不翻車的人對比之下更覺得某人惡心影后？笑話后吧”。
姜念劃了劃評論，沒什么表情。
“她等了三年，今天總算等到我翻車了。這條微博她應該提前寫好存草稿的，發(fā)得太快了，連配圖都是現(xiàn)成的紅毯照，說明準備了好幾個版本。”
顧景琛伸手把手機從她手里抽走。
“先別看。”
他把她按在沙發(fā)區(qū)坐下，轉(zhuǎn)身去倒了杯溫水塞進她手里。動作不溫柔，甚至有點強硬，但姜念知道這是他表達焦慮的方式——他不擅長說安慰的話，從小就不擅長。小時候她被鄰街的男孩欺負，他不會說“別哭了”，只會把那個男孩揍一頓，然后坐在她旁邊，沉默地遞一塊糖。
姜念低頭喝了一口水。水溫剛好，不燙不涼，說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