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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人總把沉默當臣服。
陳銘進辦公室前，胸針攝像頭已經開了。
錄音筆也在文件夾夾層里。
周澤坐在我的椅子上，林筱筱坐在扶手上。
那張椅子是我父親留下的，紫檀木，坐墊有舊磨痕。
她用高跟鞋蹭椅腳。
我在監控畫面里看著，心里給她又記了一筆。
周澤把購車合同甩給陳銘。
“三百萬，今天打款。”
陳銘低頭。
“周總，這筆款沒有林董簽字。”
“她休養，簽不了。”
“按**需要董事長授權。”
周澤笑了。
“現在公司我說了算。”
林筱筱晃著腿。
“陳總監，你別那么死板嘛。”
“周哥買車給我，也是為了公司形象。”
“總監開輛好車出去談業務，不丟人。”
陳銘仍舊低頭。
“款項用途寫什么？”
周澤想了想。
“寫市場推廣專項。”
“**后補。”
陳銘沉默兩秒。
“明白。”
他轉身離開，步子很穩。
洗手間水龍頭打開。
白噪音里，他撥通我的電話。
“林董，錄音已經搞定。”
“涉案金額三百萬。”
“夠立案了嗎？”
我看著屏幕里林筱筱摸車鑰匙的手。
“夠開胃菜。”
“主菜還早。”
03
保時捷到手那天，林筱筱發了九宮格。
車身紅得刺眼，蝴蝶結比車還大。
她特意屏蔽了公司所有人，只對我可見。
第一張，她坐在駕駛位，手搭方向盤。
第二張，她靠在周澤肩上，露出小腹。
第三張，是一張付款小票的邊角。
她生怕我看不見，又配了一句。
謝謝周先生偏愛。
我一張張截圖，保存，備份，發給律師。
律師回了三個字：很完整。
完整就好。
垃圾分類講究證據閉環。
**入桶，也得貼好標簽。
接下來一周，我讓陳銘配合審計部做了一點賬面調整。
不是造假。
只是把幾筆應收款回籠時間往后排，把供應商催款郵件放到周澤桌上。
公司現金流看起來很緊。
緊到周澤開始坐不住。
他給我打過兩次電話。
第一次問我銀行關系能不能再疏通。
我說我頭疼。
第二次問我保險柜里幾份股權質押材料在哪。
我說記不清了。
他忍著火。
“林晚，公司是我們共同的心血。”
我靠在床頭，看著窗簾縫里透進來的光。
“你不是說，公司現在你說了算嗎？”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我知道他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