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把周圍所有的光都吸了進去。
沒有花紋，沒有文字，沒有任何標識。平平無奇的一塊黑色卡片。
但我握到它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溫度。
它同時是冰的和燙的。兩種截然相反的溫度在同一張卡牌上共存，像兩股力量在互相撕扯、互相吞噬、又互相依存。
“這是什么等級？”陳將軍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沙啞，帶著血味。
系統終于跳出了鑒定結果：
SSR+ 超越傳說級
卡牌名稱：？？？
卡牌類型：人物卡
喚醒條件：未知
人物卡。
三年了，華夏國第一次抽到人物卡。
身后傳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然后是沉默。很長很長的沉默。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哭，沒有人跪下來感謝上蒼。
他們在等。
等失望。
十六次了，他們已經習慣了先失望，再確認結果。
陳將軍走上前來，伸手想接過卡牌。但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在抖。
“背面有字?！彼f。
我把卡牌翻過來。
背面有一行小字。字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像是用針尖在黑色卡面上刻出來的。我湊近看，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鑄劍者：蘇瑤。
我的名字。
我的手僵住了。
不，不是我僵住了，是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像被人點了穴。血液在血**凝固，心臟在胸腔里停跳了一拍。
“蘇瑤？”陳將軍看著我，“這卡牌上為什么有你的名字？”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不確定。
三千年前，我到底是誰？
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我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穿越者。穿到了一個末世**的世界，成了一個靈力低微的普通女孩，被選為華夏國卡牌師只是因為運氣好——抽卡需要靈力的那一屆畢業生里，只有我及格了。
但這個名字。
鑄劍者。
蘇瑤。
這不是穿越系統的隨機生成。這是我自己。是三千年前那個在天玄宗山巔練劍的少女，是一劍霜寒十四州的天才劍修，是渡劫失敗、魂飛魄散的蘇瑤。
我轉世了。
帶著前世的名字，前世的記憶碎片，前世鑄的劍——前世殺的人。
我把卡牌貼在額頭上。
閉上了眼睛。
卡牌是冰的。貼在皮膚上的感覺像一塊薄冰，冷意從額頭蔓延到整個面部，然后到脖頸、肩膀、手臂。
然后它開始變燙。
不是在拒絕我。是在確認我。
意識墜入黑暗。
那是我熟悉的地方——深淵。三千年前，我和顧夜離一起墜落的地方。黑暗、冰冷、無聲。時間的流速在這里是不同的，一秒鐘可以像一萬年，一萬年也可以像一秒種。
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沉睡。
我能感覺到它的呼吸。它很沉，很深，像一頭受傷的巨獸在漫長的時間里緩慢地**傷口。
我伸出手，觸碰它。
它動了。
不是醒來的動，是那種在睡夢中被人觸碰后的本能反應——翻身、收縮、然后又沉回去。但它翻身的那個瞬間，我看清了它的樣子。
黑色的長劍。
劍身上刻著血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遍布整個劍身。劍柄上纏著暗金色的絲線，已經被磨損得看不清原來的紋樣。劍格處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寶石里面有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是我留下的。
三千年前，我用這把劍刺穿了顧夜離的胸口。劍尖從他的后背穿出，沾滿了他的血。那顆寶石就是在那時候裂開的。
然后他抱住了我。
不是抱住我的人。是抱住了這把劍。
他低頭看著刺穿自己胸口的劍身，看著劍格處那顆正在裂開的寶石，看著寶石里映出的我的臉。
“蘇瑤，”他說，“你來了。”
那就是我最后的記憶。
在深淵的入口，我刺穿了他的胸口，他抱住了劍。我們一起墜落。黑暗吞沒了一切。
現在他醒了。
黑暗開始沸騰。
卡牌從我手中飛出去，在空中炸開。不是爆炸，是綻放——像一朵花在零點零一秒內完成了從花苞到盛開到凋謝的全過程。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