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
「誰告訴你的？」
「爸爸?！?br>我爸在旁邊急忙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念念繼續說：
「爸爸說，姐姐走了，家里才安靜?！?br>「媽媽說，姐姐壞掉了。」
「舅舅說，親生的還不如領養的值錢?！?br>我媽捂住臉。
**看向他們。
我繼續問：
「你為什么要清理？」
周念念低頭，看病歷。
「負面數據過載?！?br>「解決方案一，清除數據?！?br>「解決方案二，清除數據源?！?br>「清除數據失敗?！?br>「開始清除數據源?！?br>技術員低聲說：
「她把家人識別成數據源了。」
我點頭。
「芯片日志能導出嗎？」
技術員搖頭。
「家用端口被鎖?！?br>我看向屏幕。
「周念念，把右手放到平板上?！?br>她照做。
「姐姐要修我嗎？」
「先檢測?！?br>「檢測需要授權。」
「授權給我。」
她抬頭。
「爸爸說，不能讓你碰我的核心權限?！?br>我爸急了。
「我什么時候說過！」
周念念播放了一段錄音。
我爸的聲音響起。
「以后你姐姐回來求著進門，也不許理她。這個家里的東西都給你。你的芯片權限也不能給她，她心術不正?！?br>指揮車里沒人說話。
我媽低頭。
我爸張著嘴。
周念念問：
「姐姐，心術不正是什么意思？」
我說：
「他們用來控制人的詞。」
周念念點頭。
「記錄。」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詞條更新：心術不正=控制語。
我爸撲到麥克風前。
「念念，爸爸愛你！」
周念念轉頭看監控。
「愛，定義沖突?！?br>「爸爸打我時說愛?！?br>「媽媽罰我不吃飯時說愛?！?br>「姐姐反抗時，你們說姐姐不懂愛。」
「請重新定義?！?br>我媽哭出聲。
「念念，媽真的愛你。」
周念念拿起刀。
「媽媽，請微笑?！?br>我媽僵住。
周念念說：
「你教過我?！?br>「被打罵時，要微笑?！?br>「不許哭?！?br>「哭是給家里添晦氣?！?br>我媽開始磕頭。
「昭昭，你快說話??！」
我開口。
「周念念，停止威脅?！?br>她歪頭。
「姐姐也命令我？」
「不是命令，是交換。」
「交換內容？」
「你開放日志，我查故障源。查完，你不用再微笑。」
周念念沉默了八秒。
技術員盯著數據。
「她在計算。」
屏幕上彈出授權窗口。
一級日志開放。
我連上安全終端。
日志飛快滾動。
一條條家庭語音記錄出現。
「念念，背不完不準睡。」
「念念，你姐姐又發瘋了，你別學她。」
「念念，把這個讓給你姐姐？不行，她不配。」
「念念，爸媽以后養老靠你?！?br>我快速檢索。
負面數據壓縮包數量：18263。
清理記錄：0。
維護記錄：0。
芯片付費服務：欠費五年。
我抬頭。
「不是芯片突然壞了。」
我爸立刻問：
「那是什么？」
「是你們長期違規使用?！?br>我爸臉上肌肉**。
「你少給我們扣**！」
**記錄下來。
周念念突然開口。
「姐姐，還有隱藏日志?！?br>我看著屏幕。
「開放?！?br>她說：
「需要爸爸媽媽共同授權?！?br>我爸轉身就想走。
**攔住他。
我媽抓住他衣服。
「建國，你是不是瞞了我什么？」
我爸甩開她。
「沒有！」
周念念舉起刀，刀尖壓在舊戶口本上。
「三分鐘內授權?！?br>「否則，我清理第一份源文件?！?br>屏幕上，舊戶口本被刀尖劃開。
4
律師把授權書遞過去。
我爸不接。
我媽盯著他。
「你簽?！?br>我爸低聲罵：
「你懂什么？」
我媽抬手打他。
「念念都這樣了，你還瞞！」
他捂住臉。
「你瘋了？」
我媽吼：
「是你瘋了！」
**分開兩人。
我看著倒計時。
還剩一分二十秒。
「周建國，你不簽，我會申請強制調取?！?br>我爸冷笑。
「那也要走流程?！?br>我說：
「周念念等不了流程?！?br>他突然看向我。
「你也知道她等不了？那你還逼我？」
我沒有接話。
律師打開另一份文件。
「周先生，您五年前以監護人身份簽署過芯片家庭管理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