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側翻）。關聯數據異常檢測——“項目X”供應鏈。
我心臟狂跳，鼠標幾乎握不住。第二個，一個境外聯絡人的女代表：預計終結方式：急性藥物過敏（誤服）。關聯數據異常檢測——“項目X”資金渠道。
第三個，**個……
死因五花八門，意外，急病。但每一個，都與“項目X”的某個環節關聯。更讓我血液凍結的是他們的死亡日期。
趙金生：12天后。
女代表：19天后。
另一個技術顧問：25天后。
密集分布在未來一個月內。
一個清晰的、猙獰的輪廓在我腦子里拼湊出來。*****。這是一份清單，一份清除清單。而“項目X”，是連接所有死神的引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王總站在那里，沒開燈，走廊的光把他肥胖的身影拉長，投在我滿是冷汗的背上。他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還沒走？”他走進來，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沉重。他把文件夾“啪”地扔在我桌上，正是那份離職補償協議，但旁邊多了一份新的文件。
“打開看看。”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我翻開。是一份附加保密協議，條款極其苛刻，賠償金額高得離譜，但核心只有一條：自愿離職，并永久放棄對“項目X”及相關一切人事的追究、詢問、調查**，違者將承擔天文數字的違約金。
“簽了它。”王總指關節敲了敲協議，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泛著冷光，“現在簽。除了N+3，額外給你一筆錢，夠你……最后幾天，過得舒服點。”
他盯著我，眼神像在評估一件即將報廢的儀器。“這是最后的機會，林晚。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人，安安穩穩地走，比什么都強。”
我看著他油光滿面的臉，看著他頭頂那悠長的藍色倒計時，看著那份用錢買斷我疑惑和恐懼的協議。胃里的冰冷凝聚成一塊堅硬的石頭。我慢慢合上文件夾，推了回去。
“我不簽。”
王總臉上的肌肉**了一下。他沒發怒，反而扯出一個極其古怪的笑，混合著憐憫和殘酷。他慢慢抬起粗短的手指，沒有指我，而是緩緩地，指了指我的頭頂，又指了指天花板。
一種極致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我。我猛地抬頭，看向自己頭頂——
那行血紅的數字，在我眼前，毫無征兆地，劇烈跳動、刷新！
167:14:22……數字瘋狂倒退，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撥動！最后，定格在一個全新的、更加刺目的猩紅上：
120:00:00
整整減少了47小時14分鐘22秒。
只剩五天。
有人，遠程地，憑空抹掉了我將近兩天的生命！
4 等價交換以命**
肺部像破風箱一樣抽吸，卻吸不進多少氧氣。眼前一陣陣發黑，120:00:00那五個數字在視網膜上灼燒、跳躍、**重影。五天。不是七天，是五天。一百二十個小時后，我會像那些供應商一樣，以一種被標注好的方式，死去。
王總的聲音像從很遠的水底傳來：“現在，你覺得呢？”
我撐住桌子，指甲摳進合成板材里，木屑刺進皮肉。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緊心臟，但更深處，一股更尖銳、更熾熱的東西刺破了冰層——是憤怒，是不甘，是“憑什么”三個字燒成的鐵水。
憑什么我的時間可以被隨意刪減？憑什么他們列好清單，我們就要按時赴死？
我低下頭，不讓王總看到我眼里快要溢出來的東西。我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一絲氣音：“我……我再看看協議。”
王總似乎滿意了，拍了拍那份文件夾：“明早。我希望看到它已經生效。”他轉身離開，皮鞋聲漸遠。
我一動不動，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然后，我猛地沖進洗手間，反鎖隔間，對著馬桶干嘔，只有酸水。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滴落在冰冷的地磚上。抬起頭，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如鬼，頭頂那行數字紅得滴血。
不能坐以待斃。
王總可以遠程改我的時間……權限。那個灰色的齒輪。它需要權限。而權限，很可能與數據源、與網絡節點有關。公司里，哪里最有可能存在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