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殺他們，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我終于笑了一下。
“那正好。本宮也需要一個懂醫的人幫本宮做局。”
“做局？”
“三月之后，本宮會在碧落海國產下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是海神賜福的祥瑞，是海國和中原共同的繼承人。”
孫太醫瞪大了眼睛。
“可……可這孩子分明是……”
“是什么重要么？”我打斷他，“重要的是，誰能活著講完這個故事。孫太醫，你妻兒的命在滄溟手里，但你的命，現在在我手里。你選誰？”
窗外，海風獵獵，吹得船艙的帆繩啪啪作響。
遠處，碧落海國的望潮港已經遙遙在望。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會是什么。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從現在起，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命。
誰要動他，我就跟誰拼命。
二、海神的賜福，還是魔鬼的交易？
登岸那天下著細雨。
我從舷梯上走下來，踩上濕漉漉的石板，抬頭的第一眼，就看見了兩個人。
一個站在碼頭上，一個立在遠處的高臺上。
站在碼頭上的那個，穿著深藍色的錦袍，肩披銀白色的海鮫皮披風。五官深邃，眉骨高挺，一雙深灰色的眼睛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海王滄瀾。
他不帶任何表情地看著我，像在驗收一件貨物。
而我身后抬著嫁妝的儀仗、身側陪侍的宮女、甚至腳下這塊被雨打濕的踏板，對他而言都只是在完成某種程序。
[系統提示：滄瀾好感度，當前-30。好感度觸底，請謹慎行動。]
我毫不意外。
來之前我查過原主的記憶。安陽公主的名聲是真的很爛……她當街鞭笞過使臣，在宮宴上羞辱過鄰邦王子，甚至曾經把外國進貢的奇珍異獸關在籠子里活活**，只因為“它長得丑礙了本宮的眼”。
滄瀾對她必定厭惡至極。
這樁婚事，在他看來就是中原皇帝把最拿不出手的次品塞過來，打發叫花子。
我的視線越過滄瀾，望向遠處高臺。
臺上立著一個黑色的人影，身形頎長，隔著雨幕看不清面容。但我能感受到那道目光……沉沉地、牢牢地釘在我身上，像一條蛇鎖定了獵物。
[系統提示：隱藏目標“攝政海侯滄溟”已解鎖。當前好感度：？？？（無法測量，波動過大）]
系統第一次給出了無法測量的數據。
我垂下眼簾，不再看他。
當夜，海王宮為我設了接風宴。
宴席上海國貴族們看我的眼神不外乎三種：好奇、輕蔑、以及藏在酒盞后的意味深長。
滄瀾坐在主位上，全程只跟我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公主遠來是客。”
第二句：“海國不比中原，還望海涵。”
第三句，他說完前兩句就又端起杯子喝酒。
一頓飯吃得像上刑。
我終于忍不住了，端著一杯酒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說：“海王殿下是不是覺得，我占了不該占的位置？”
他抬起眼看我。那雙深灰色的眸子里，有那么一瞬間閃過意外。
“公主多慮了。”
“不是多慮。”我直接把話挑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們想要的是中原的商路和鐵器，不是我這個聲名狼藉的公主。換誰來都一樣。”
他沒有否認。
“但問題是，殿下，”我把酒杯擱在他面前的桌案上，“現在已經是我坐在這里了。您要是不滿意，可以把我趕回中原。但我提醒您一句……我要是回去了，中原送過來的下一位公主，未必比我更好說話。”
沉默。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是很明顯的那種笑。是嘴角微微一勾，隨即又壓平。
[系統提示：滄瀾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5。他第一次覺得，你比他想象的有趣。]
“蘇晚棠。”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中原話里，晚棠是什么意思？”
“海棠花開得晚，但總能開成。”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殿外傳來。所有人都抬頭望去……
一個身著玄色繡金長袍的男人正跨進殿門。他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與滄瀾有三分相似，但五官更加凌厲，唇角微微上挑，帶著某種骨子里的倨傲和邪氣。
攝政海侯，滄溟。
“臣來遲了。”他大步走進來，目不斜視地朝滄瀾拱手行了一禮，然后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