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了趙云，剛剛救下幼主阿斗回營；
劉備一把從我手中奪過襁褓，摔在地上。
“為此孺子，幾損我一員虎將！”
“不如分而食之！”
劉備拔出雙股劍。
一劍劈下。
襁褓裂成兩半。
正在這時，關羽、張飛聞聲趕到。
關羽撕下一塊血肉，大口撕咬。
張飛則對**的內臟情有獨鐘。
劉備遞過來一塊血肉。
“子龍，吃。”
（1）
我被嚇的后退一步。
腳下的泥土松軟得不對勁，像是踩在腐肉上。
后背撞上一個人。
觸感冰涼，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種不屬于活人的寒意。
我猛的回頭，先看見一柄羽扇，白鶴翎毛編成，扇柄是墨玉所制，握扇的手指修長而蒼白，骨節(jié)分明得像玉雕。
羽扇綸巾。
是諸葛亮。
他站在三步之外，身量比我記憶中任何畫像都要瘦削。
那件白色鶴氅穿在他身上，衣擺被夜風吹起一角，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青色里衣。
綸巾束發(fā)，巾帶垂落肩頭，沾著幾點暗紅色的污漬。
諸葛亮笑了。
那笑容端方溫和，眼角卻堆疊著不正常的細紋。
羽扇輕輕一拂。
有東西從我肩上滾落。
我低頭看去，是碎肉。
指甲蓋還嵌在上面，半片半月形的指甲，涂過蔻丹的淡紅色殘存未褪。
旁邊是一截手指，從第二指節(jié)斷裂，斷口參差不齊，皮膚上有牙齒的痕跡。
還有半只耳朵。
軟骨暴露在外，耳垂上掛著一枚金環(huán)。
那截手指和半只耳朵，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人身上撕咬下來的。
“子龍將軍征戰(zhàn)勞苦，在曹營中七進七出”
諸葛亮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沉穩(wěn)異常；
“暫無胃口也情有可原。”
諸葛亮仍舊笑著。
羽扇搖了兩搖，扇面上隱約有字，我還沒來得及看清，他便收回身側。
劉備三人聞言，不再看我，轉而分食地上的阿斗。
我低下頭。
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布，襁褓碎片。
錦緞的質地，繡著祥云紋樣，邊緣被硬生生撕開。
布面被血浸透了大半，已經干涸成深褐色，捏在指尖發(fā)硬發(fā)脆。
上面有字。
是血寫成的。
筆畫歪斜潦草，寫字的人手指顫抖得很厲害。
規(guī)則一：臥龍已瘋，七星燈的燈油燒的是理智。
規(guī)則二：入魔者的要求，不可拒絕。
規(guī)則三：真龍?zhí)熳由韨龋俏ㄒ粌敉痢?br>規(guī)則四：莫信仙神，他們胃口更大。
規(guī)則五：真相歸于一人之手，不可傷其分毫。
我讀完后，一股冰涼的意念直貫入腦——
拯救這個世界。
才能回家。
我抬起頭。
諸葛亮站在不遠處，羽扇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看著我，像看著一枚棋子正落在預想的位置上。
身后，軍營的方向傳來戰(zhàn)鼓聲。
不是激勵士氣的鼓點。
那節(jié)奏錯亂癲狂，像是敲鼓的人把骨頭當作了鼓槌，把鼓面當作了仇敵。
我在心里默念那五條規(guī)則。
一遍。
再一遍。
然后抬腳，往軍營走去。
不是巡視。
是逃。
（2）
軍營里，血腥味撲面而來。
不是戰(zhàn)場上那種鐵銹混合泥土的氣味。
這味道發(fā)甜，膩得粘稠，像夏天擱置太久的肉案，油脂在高溫下**發(fā)出的味道。
營門口沒有守衛(wèi)，轅門大敞，木柵欄上掛著幾條東西，隨風輕輕搖晃，是人的腸子，打著結系在上面。
營地里到處是篝火，火光照得人影晃動如鬼魅。
地上的泥漿不是泥，是半干的血和踩碎的肉泥，踩上去鞋底會發(fā)出“滋滋”的聲響，像踩在浸透水的皮革上。
士兵們三五成群。
不是操練。
是互相砍殺。
一個虎背熊腰的屯長，正舉起環(huán)首刀劈向自己的副手。
刀口鈍了，砍在肩胛骨上彈起來，骨渣和碎肉迸了一臉。
副手不退反進，一口咬住屯長的喉嚨，用力一扯，喉管被拉出來，斷口呼嚕嚕冒著血沫。
屯長倒下去的時候還在笑，嘴唇翕動著。
圍觀的士兵在拍手叫好。
另一邊，兩個士兵打紅了眼。
兵器早就脫了手，一把長矛斜插在旁邊的**上，一把**斷在地上，刃口崩出一道豁口。
于是他們用手打，手指摳進對方眼眶，指甲一片片翻起來。
用牙齒咬，咬臉，咬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