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蘇念溪，你搞清楚自己的狀況。你能在這個圈子里混著，全靠裴少給你面子。思語讓你做衣服是看得起你，你別不識好歹。"
她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十天后交貨。做好了有人來取。"
說完轉身就走。
我看著那疊文件，手在桌面上慢慢攥緊。
第八章
我沒有立刻拒絕何嘉的要求。
不是我愿意白干活，是因為我需要時間。
方遠的協議已經擬好了，但啟動它之前，我還需要一樣東西。
證據。
裴景行做事不留把柄，但凡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要么是在私密場合，要么是壓低了聲音。電話是打給別人的，微信記錄他不可能在我面前聊。
我需要讓他親口再說一遍，同時錄下來。
所以我忍了。
做了陶思語那套禮服。
十天工期，我趕了七個通宵。用的是最好的手藝，因為我很清楚，陶思語穿著我做的衣服越好看，裴景行就越會放松警惕。
交貨那天，何嘉來取衣服，當著我的面打開包裝看了看。
"手藝倒是不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這樣的人再有手藝，也只能給別人做嫁衣。"
她拎著衣服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當天下午，裴景行打電話來。
"蘇念溪，后天有一場品牌方的私人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又要演戲？"
"最后一次。"
"你上次也說最后一次。"
裴景行笑了一聲。
"這次是真的。我媽那邊態度已經松了，思語的事她基本默認了。你只要在后天的晚宴上再配合我一場，我們就算兩清。"
"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在晚宴上主動跟我提分手。當著幾十個人的面，你說你覺得自己配不上我，主動退出。"
"然后呢？"
"然后你拿錢走人，這段關系干干凈凈地結束，我和思語的事水到渠成。"
我握著手機沒吭聲。
"五百萬，一分不會少你。"裴景行又補了一句。
"好。"我說。
掛了電話。
這次不是妥協，是我等的機會來了。
后天的晚宴，幾十個人在場，裴景行會放松戒備，因為他以為這是最后一幕。
而我需要的，就是那一刻的真相。
我給方遠發了一條消息："后天的事，你準備好了嗎？"
方遠回了三個字："隨時待命。"
第九章
晚宴前一天，我妹妹蘇念安忽然打了個電話來。
"姐，學校里有人在傳你的事。"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什么事？"
"就是……網上那些文章。有同學把鏈接發到班級群里了，問我你是不是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
她的聲音很輕，好像怕我聽了難過。
"念安，那些全是假的。"
"我知道。"
她沉默了一會兒。
"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你跟我說，我雖然幫不上忙，但你別一個人扛。"
十七歲的小姑娘，說出來的話比大人還穩。
"沒事，很快就會過去的。你安心念書，別管網上那些東西。"
"嗯。姐，我等你回來。"
掛了電話，我在桌前坐了很久。
裴景行說過的那些威脅，正在一條條變成現實。
先是工作，再是名聲，現在連我妹妹都被波及了。
他吃準了我會忍。
因為我除了忍，什么都做不了。
或者說，他以為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宴當天，我按照裴景行的要求，穿了他指定的衣服。
這回是一條銀灰色的吊帶裙，貼身剪裁，幾乎沒有多余的布料。
陶思語那邊穿了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又是溫婉端莊路線。
出門前，我往手包里放了一樣東西。
一個錄音筆。
晚宴的地點在一家私人會所。
我到的時候，大廳里已經來了三四十個人。
裴景行站在門口等我，看到我的裙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晚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第二輪敬酒之后，當著所有人的面，跟我說你覺得咱們不合適，你主動退出。"
"臺詞要怎么說？"
"隨便你。只要夠誠懇、夠卑微、夠讓在場的人同情陶思語就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仿佛在鼓勵一個即將登臺的群眾演員。
"最后一場了。演完你就自由了。"
我走進大廳，笑著跟人打招呼，扮演一個得體的未婚妻。
第一輪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