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了想，認真道：“我爹說了，做人要誠實。”
“你爹還教了你什么？”
“還教了我一件事。”我咽下嘴里的點心，抬頭看他，“餓了就要吃，別忍著，忍久了會難受。”
他靜了片刻。
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眼底似乎松了些。
下一瞬，他伸手過來，指腹落在我唇角。
我整個人一下僵住。
“沾上了。”他說。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吃得太快，嘴邊蹭了點糖霜。
他的指尖很熱，輕輕碰了一下就收了回去，可我臉卻莫名熱了起來。
我趕緊拿帕子擦了擦，低頭不敢看他。
御書房里靜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開口：“沈知意。”
我抬頭：“臣妾在。”
“你膽子不小。”
我心說完了，這是要算賬。
誰知他只是看著我，眼神比剛才更深了些。
“以后見朕，不必總想著規矩。”
我愣住。
還沒等我回過神，他已經低頭重新批起折子，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淡漠。
“再吃一塊。”
我：“啊？”
“朕不喜歡浪費。”
我低頭看著那碟點心，忍不住在心里小聲嘀咕。
這人說話真怪。
明明像在趕人，偏偏又讓人覺得，他好像并不討厭我。
我又拿起一塊點心，慢吞吞吃完。
等我被送回住處時，天已經黑透了。
嬤嬤一見我就迎上來，神情緊張得不行：“小主，陛下可有訓斥您？”
我想了想，誠實回答：“沒有。”
“那……陛下可有留宿的意思？”
我又想了想，點頭：“他讓我再吃一塊點心。”
嬤嬤：“……”
她大概覺得我腦子有點問題，眼神都變了。
可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一件事。
宮里那點心，真不錯。
2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睡醒，外頭就有人來傳旨。
“奉陛下口諭，沈氏知意，封為常在。”
我抱著被子坐起來，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反應過來。
常在？
就因為昨晚我吃了兩塊點心？
嬤嬤當場就跪了，激動得直抹眼淚：“小主這是有福氣啊！頭一回侍見便得晉封，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體面！”
我坐在床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常在的份例，是不是能多一碗湯？
想完又覺得自己沒出息，趕緊把這念頭壓下去。
不過仔細想想，宮里規矩雖多，賞賜倒是實在。
封了常在，我的院子也比從前寬敞了些，宮女太監來來往往，臉上都帶著客氣。
可再客氣，我還是餓。
早膳端上來時，我坐在桌邊，看著那一小碗清粥、兩碟小菜，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這些？”
送飯的小宮女低著頭，小聲道：“回小主，常在的份例就是這樣。”
我盯著那碗清粥，心里有點難受。
這份量，連墊肚子都不夠。
我扒拉了兩口，越吃越覺得自己委屈。
嬤嬤站在旁邊，看我神色不對，趕緊勸：“小主別急，慢慢來，等過幾日熟悉了宮規，日子會好些的。”
我扒拉著碗里的米粒，想了想，問：“嬤嬤，陛下那邊的膳食，是不是比我這里好？”
嬤嬤：“……”
她看我的眼神更復雜了。
“自然是極好的。”
我立刻點頭：“那我以后能不能多去陛下那里轉轉？”
嬤嬤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只能嘆氣。
吃過早膳，宮里便安排我去給皇后請安。
這是規矩。
我一路上都在心里默背嬤嬤教的話，生怕見了皇后一個不慎就失儀。
鳳儀宮離我住處不遠，門口種著一排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海棠，院里安安靜靜，連風都像壓低了聲音。
引我進去的宮女說：“皇后娘娘正在午歇，小主先在偏殿稍候。”
我點頭應下。
剛坐下沒多久，鼻尖便聞到一陣甜香。
我抬頭一看，桌上擺著一小盤酥點，金黃脆亮，像剛出爐沒多久。
我眼睛立刻直了。
“這是……”我試探著問。
宮女笑了笑：“回小主，這是蘇才人親手做的，特意送來給皇后娘娘嘗新。”
蘇才人？
我還沒見過這人，竟先聞到了她做的點心香。
我沒忍住，捏起一塊嘗了嘗。
入口微脆，里頭居然還帶著點桂花和蜜漬青梅的酸甜，吃起來一點都不膩。
我咬了兩口，眼眶差點熱了。
這味道，和我娘以前做的點心很像。
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