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我。
“趙昭陽！是你！是你算計我！”
我抱著懷里的孩子，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算計你？”
“沈宴，你配嗎？”
“我只是，收回我的東西而已。”
02
沈宴的眼睛血紅。
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嘶吼著。
“趙昭陽！你不能這么對我！”
“我是你的夫君！是你孩子的父親！”
我冷眼看著他。
“夫君？”
“在我生產之夜，將穩(wěn)婆盡數(shù)遣走的人，也配稱夫君？”
“父親？”
“視嫡子性命如草芥的人，也配稱父親？”
我的每一句話，都讓他臉上的血色褪去一分。
柳楚瑤在他身后哭哭啼啼。
“姐姐，夫君是一時糊涂啊。”
“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br>“我們以后，好好過日子……”
我懶得看她那張?zhí)搨蔚哪槨?br>只對霍將軍說。
“霍將軍?！?br>“圣旨上說，讓他歸還郡主府?！?br>“是讓他，和他的人，一起滾出去?！?br>霍將軍抱拳。
“末將明白。”
他一揮手。
兩個如狼似虎的禁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宴的胳膊。
“沈庶人，請吧?！?br>沈宴瘋狂掙扎。
“放開我！你們敢動我！”
“我是**命官！”
霍將軍冷笑一聲。
“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br>“只是一介白身。”
“再敢喧嘩，便以沖撞郡主論處，就地格殺！”
“格殺”二字，讓沈宴瞬間僵住。
他眼中的瘋狂，終于被恐懼取代。
他看向我，聲音軟了下來。
開始求饒。
“昭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看在孩子的份上，饒我這一次?！?br>“我再也不敢了。”
我看著他這張臉。
覺得無比惡心。
“孩子？”
“你拋下他的時候，怎么沒看在他的份上？”
“把他，和他的東西，一起扔出去?！?br>我吩咐道。
禁軍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拽著沈宴的胳膊，把他拖了出去。
沈宴帶來的那些下人，也被一一揪出。
柳楚瑤癱軟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求求你，不要趕我走……”
“我肚子里的，也是夫君的骨肉啊……”
我走到她面前。
蹲下身。
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肚子里的，算什么東西？你自己清楚。”
“也配和我兒相提并論？”
柳楚瑤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驚恐地看著我，似乎在看一個鬼。
我站起身，再不看她一眼。
“她的眼淚，只配流在外面的陰溝里?！?br>“扔出去?！?br>禁軍架起柳楚瑤，也往外拖去。
整個郡主府的下人，全都跪在地上，噤若寒蟬。
他們中的很多人，在過去三年里，早已被沈宴收買。
見風使舵，對我陽奉陰違。
此刻，他們終于明白。
誰，才是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
我抱著孩子，走到府門口。
沈宴和柳楚瑤，被禁軍毫不留情地扔在了門外的青石板路上。
摔得狼狽不堪。
沈宴掙扎著爬起來，指著我，面目猙獰。
“趙昭陽！你做得這么絕！”
“你給我等著！”
我淡淡地看著他。
“我等著。”
“看你一條離了我，便一無所有的狗，能翻出什么浪花。”
說罷，我轉身。
對身后所有下人說。
“從今日起，府門之內，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規(guī)矩。”
“誰再敢認外面那兩條狗為主?！?br>“下場，和他們一樣?！?br>“奴婢（才）不敢！”
眾人連忙磕頭。
聲音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恐懼。
我正要下令關門。
一個尖利的聲音從街角傳來。
“誰敢動我兒子！”
一頂轎子停下，沈宴的母親，沈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03
沈老夫人沖到府門前。
看到被扔在地上的兒子，頓時炸了毛。
她一把推開禁軍，將沈宴護在身后。
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趙昭陽！你這個毒婦！”
“我們沈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她嗓門極大。
引得周圍的百姓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沈家娶了我？”
“老夫人，你是不是忘了?！?br>“三年前，是你和你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