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如春風拂過冰面，讓她眼眶發熱，幾乎要落下淚來。柴房外的雪仍在下，但老者的存在像一堵墻，擋住了肆虐的寒風，阿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漂泊的小船終于找到了港*。
阿囡點頭，又搖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沒掉下來，晶瑩的淚珠映著雪光，像兩顆未落的星子，在睫毛上顫動。三叔湊過來，**手笑，臉上堆起諂媚的褶子，眼里閃著貪婪的光："先生要帶她走？總得給點補償——這孩子吃了我三年飯，費了不少糧食，還添了衣裳呢。"老者從袖中摸出個布包，藍布褪了色，邊角磨得發毛，遞過去："夠你買三年米。"三叔數了數銀錠，眼睛發亮，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像裂開的核桃，轉身就走，沒回頭看一眼，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聲，很快消失在院門外的風雪中，那背影在雪幕里扭曲變形，像被風吹散的鬼影。
阿囡看著三叔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心里涌起一絲解脫，卻又夾雜著迷茫——她不知要去哪兒，只覺老者的手像救命稻草，緊緊抓著，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漸漸停止了顫抖。老者輕聲說：“跟我走吧，孩子，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他幫她拍掉身上的草屑，用布巾擦凈她手上的血污，動作細致得像對待珍寶，布巾的柔軟觸感讓她想起久違的溫暖，仿佛母親的手在撫慰她。他解開自己的灰布袍，披在她單薄的肩上，袍子帶著體溫，裹住她凍僵的身子，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像山間清晨的空氣，讓她莫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