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全屋最大的套間，落地窗對著花園。
現在，窗簾換成了最便宜的遮光布，衣柜里只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書桌上空空蕩蕩，連臺燈都沒有。
我打開衣柜下面的抽屜，翻出了一沓外賣平臺的工資條。
每個月兩千多塊。
我的女兒，沈家唯一的繼承人，月收入兩千多塊。
"若晚，你的***呢？我走之前給你留了一張副卡，額度不限。"
若晚坐在床邊，攥著被角。
"卡……不在我這兒了。"
"在哪？"
她不說話。
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我需要她親口告訴我。
"是不是在陸思瑤手上？"
她把臉轉向墻壁。
這就是默認了。
我走出若晚的房間，徑直去了陸思瑤的房間。
門沒鎖。
一推開，我被眼前的場景氣笑了。
房間比若晚的大了一倍，是原來的主臥。
桌上、柜子里、地上，到處都是名牌購物袋。
我從國外寄回來給若晚的禮物，全堆在陸思瑤床頭的柜子上，好幾個連包裝都沒拆。
柜子最上層，放著一摞請柬和名片。
我抽出來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四個字，"沈家大小姐"。
名字寫的是陸思瑤。
她用若晚的身份參加社交活動。
用沈家大小姐的名義出入各種圈子。
我翻了翻那些名片和請柬的日期，最早的一張，是我出國后第三個月。
也就是說，我前腳剛走，她后腳就開始冒充我女兒了。
"**？"
身后傳來趙嫂的聲音。
我轉過身，面無表情。
"趙嫂，這些事你知道嗎？"
趙嫂低著頭，嘴唇動了動，沒吭聲。
"你在沈家干了十一年。我待你怎么樣，你心里清楚。"
"**，我……"
"你要是再給我打馬虎眼，明天就不用來了。"
趙嫂終于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慌張。
"**，不是我不想說，是先生交代過，不讓我們跟您講家里的事。"
"什么事？"
"思瑤小姐她……她搬進主臥是先生安排的，說小姐的房間朝北，對身體不好，讓若晚小姐換到小房間去。若晚小姐那張副卡，也是先生收走的，說年輕人不能養成亂花錢的習慣。"
"那卡給誰了？"
趙嫂的嘴巴動了半天。
"給了思瑤小姐。"
我冷冷地看著她。
"還有呢？"
"還有……"趙嫂的手開始發抖，"思瑤小姐對外都說自己是沈家大小姐，參加各種酒會、慈善晚宴，開的是若晚小姐的車，用的是若晚小姐的名義。先生也沒阻止。"
"我女兒呢？我女兒在家是什么待遇？"
趙嫂不敢看我的眼睛。
"若晚小姐她……平時在家負責……一些家務。"
"什么家務？"
"洗車、拖地、整理思瑤小姐的房間……"
我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女兒給養女當傭人，是這個意思？"
趙嫂"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們也不敢管啊，先生說了，誰敢多嘴就開除誰，思瑤小姐脾氣又大……"
我一句話都不想再聽了。
轉身走出房間，把門甩上。
走廊里掛著的相框，我終于看清楚了。
全是陸思瑤的照片。
和方明遠的合影，和趙嫂的合影，出席活動的照片。
沒有一張是若晚的。
連我和方明遠的結婚照都被取下來了，換成了陸思瑤站在賓利前面的個人**。
*占鵲巢。
這四個字反復在我腦子里翻滾。
**章 鞋底藏秘密
后半夜，我在若晚的小房間里陪她。
她睡得不踏實，不停地翻身，嘴里偶爾嘟囔幾個聽不清的字。
凌晨兩點多，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陸思瑤把那輛跑車開回來了，車頭蹭了一大塊漆，直接撂在院子里，車門都沒關。
若晚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她的全身都在發抖。
我趕緊摟住她。
"沒事，是外面的聲音，沒事。"
她縮在我懷里，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可我注意到，她抖得很厲害。
不是被嚇了一跳的那種，是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好像已經被某種聲音折磨了很久。
我沒有聲張。
等她重新睡著后，我拿出手機，搜了一下應激反應的表現。
對周圍聲音極度敏感，容易受到驚嚇，回避社交，對過去熱愛的事物失去興趣。
條條對得上。
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