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呢，吃飯了。"
她看了我一眼。
宋啟明站起來，去洗手。
陳淑萍在我旁邊坐下，聲音很低，"若婷，啟明這次去大伯那里是正經事，你幫他，他以后怎么會虧待你。"
"不是幫不幫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
"是清楚的問題。"我說。"我不是不出這錢，我是要知道什么時候還我。"
陳淑萍把湯圓推到我面前。
"行了，吃飯，說這些做什么。"
她不再講了。
宋啟明洗手出來，坐下，拿起勺子。
"若婷，你就給我，我下半年一定還你，行了吧。"
我看了他一會兒。
"下半年什么時候？"
"你怎么這么難說話。"他把勺子放下。"八月，八月還你，可以嗎？"
"可以。"我說。"我需要你寫一張借條。"
桌上安靜了。
陳淑萍端著湯圓的手停在半空。
宋啟明盯著我，臉色變了。
"借條？"
"對。"
"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宋啟明把椅子往后推，站起來了。
"若婷，***什么意思？我是你丈夫，借八萬，要寫借條？"
"借錢就該寫借條，跟是不是丈夫沒關系。"
"好，行，你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我沒說話。
他看了我一會兒，拿起外套，往門口走。
"不吃了，出去。"
門摔上了。
陳淑萍坐在那里，看著桌上的湯圓，良久，嘆了口氣。
"若婷，你呀。"
她沒說完。
也不用說完。
我知道她的意思。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個湯圓，放進嘴里。
甜的，豆沙餡。
我嚼了一下，咽下去。
沒什么感覺。
第五章
宋啟明當晚沒回來。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我去上班，他還沒回來。
我發了條消息，"注意安全。"
他沒回。
上班路上，我的同事周莉給我發了條消息。
"若婷，聽說你們公司的采購部在調整架構，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進公司，找了主管肖援問。
肖援告訴我，年后集團要整合，采購部的編制要壓縮一批，主要壓縮外聘的。
我是外聘的。
肖援說："我跟上面提了你，但能保住多少不好說，你自己也想想退路。"
我點點頭，謝過他，回到工位上。
坐了一會兒，打開電腦，開始查最近**市場的情況。
中午，宋啟明回來了一條信息，"東西你給我準備好，我后天去大伯那邊報到。"
關于昨晚的事，只字不提。
關于借條，也只字不提。
我回了一個字，"好。"
他又發來一條，"那八萬我已經告訴大伯了，你什么時候轉給我？"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按在屏幕上，停了幾秒。
"還沒寫借條。"我回。
沉默了五分鐘。
他發來，"你想清楚再說。"
沒了。
下班回家，陳淑萍在做飯，見我進門，語氣平淡，"啟明今天不回來，你自己弄點吃的。"
"好。"
我去換了衣服，坐在床邊，把**的幾個崗位存了下來，整理了一遍簡歷。
手機屏幕上，宋啟明的頭像灰著。
沒有在線。
我關掉手機，把簡歷保存好，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三年了。
嫁進來三年，那八萬一直放在我的賬戶里沒動，因為我媽說，留著，是你自己的退路。
宋啟明知道那筆錢存在。
**知道。
**知道。
現在，他大伯也知道了。
我閉上眼睛。
想起一件事。
我媽在醫院里，快走的那幾天，拉著我的手，說過一句話。
"若婷，那筆錢，別輕易給任何人。你用的時候你自己知道。"
我當時點頭，說知道了媽。
她用力攥了一下我的手，"你要是知道，就一直知道。"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的那盞燈。
一直知道。
第六章
三月初，宋啟明正式去了宋家大伯那邊的公司。
公司叫宋達貿易，做建材**，大伯宋德昌是老板，公司不算大，但在本市算站得住腳的。
宋啟明去了之后，三天兩頭不回家，說應酬多。
陳淑萍開始幫他找理由，"男人在外邊做事，應酬正常，你要理解。"
我理解。
只是那八萬的事，懸在那里，沒有結果。
我沒再提。
他也沒提。
這件事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被塞進了什么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