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號啊，你長得漂亮，肯定有人看。"
她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
"可是我不會搞**那些東西啊，什么物流啊、發貨啊、定價啊，我都不懂。"
"慢慢學唄。"
我騎上車走了。
后視鏡里她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2
回到家我就開始干活。
先把手機架在三腳架上，走進梨園。
我沒化妝，穿了件藍格子襯衫，頭發扎了個馬尾。
鏡頭對準梨樹，我伸手摘了一顆去年留在枝頭沒摘干凈的干果。
"大家好，我是土生土長的梨鄉人蘇念。"
"我們家種雪梨種了三代人了。"
"這棵樹是我爺爺那輩種下來的，今年四十二歲了，比我爸年紀還大。"
第一條視頻就拍了十五遍。
不是忘詞就是表情僵硬。
我爸端了碗面條過來。
"閨女，吃了再弄。"
"爸，你覺得我剛才說的怎么樣？"
"挺好的啊，就是……你能不能笑一下？"
"我笑了啊。"
"你那叫笑？跟便秘似的。"
我差點一口面噴出來。
"你就這么損你親閨女？"
"不是損你，你看人家小雨笑起來就甜，你笑起來跟人欠你三百塊錢似的。"
"爸！"
"行行行，你忙你的，我不說了。"
第十六遍的時候，我終于錄了一條還算滿意的。
發上去了。
一個小時——播放量八十三。
兩個小時——播放量一百二十。
到晚上睡覺前——播放量三百零七。
三條評論。
第一條："這梨好吃嗎？"
第二條："支持農產品！"
第三條："人呢？怎么光拍樹？"
我笑了一聲，把手機扣到枕頭底下。
上輩子劉小雨第一條視頻發出去，兩個小時就破萬了。
她穿著白裙子站在梨花底下，風一吹，花瓣落在她頭發上。
評論區全是"小姐姐好美""這是仙女吧"。
我不跟她比這個。
我比不了，也不需要比。
我要走的是另一條路。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果園。
找了三戶種梨的老師傅，讓他們對著鏡頭聊。
老趙叔種了一輩子梨，一開口就停不下來。
"這雪梨啊，得看天吃飯。去年倒春寒，花全凍沒了，一棵樹就結了幾個果子。"
"今年老天爺賞臉，你看這花開的，噼里啪啦的。"
"我跟你說丫頭，這梨要想甜，澆水的時候得講究。不能澆多也不能澆少……"
老趙叔講了半個小時，我剪了三分鐘。
畫面里有老趙叔粗糙的手，有樹干上裂開的皮，有蜜蜂在花蕊上打轉。
這條視頻發出去，晚上播放量破了兩千。
有人留言："這才是真正的果農啊。"
還有人問："怎么買？"
我心里有譜了。
第三天，劉小雨的視頻也發出來了。
她站在梨花樹下，穿著白裙子，長發飄飄。
**音樂放了一首流行歌。
她對著鏡頭說："家鄉的雪梨，甜到心里。"
播放量一天破八萬。
評論區清一色："好美好美好美。"
村里人看了都興奮。
在小賣部門口，幾個大嬸圍在一塊兒看手機。
"小雨真會弄，這一條視頻就八萬人看了！"
"蘇念那個你們看了沒？就拍個老頭在那說話，有啥看頭？"
"可不是嘛，人家小雨長得漂亮，往那兒一站就有流量。"
"蘇念那丫頭也犟，非要自己弄，有小雨帶著她多好。"
我路過的時候聽了個全乎。
沒吭聲，走了。
上輩子聽到這些話我會難受，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這輩子不會了。
到第五天，我的賬號粉絲漲到了一千二。
劉小雨的賬號粉絲漲到了三萬。
但我的評論區里，每十條里有八條在問怎么買。
她的評論區里，每十條里有九條在夸她好看。
我心里跟明鏡一樣。
流量不等于銷量。
好看不等于能賣貨。
上輩子我花了三個月才想明白這個道理。
這輩子不需要了。
我坐在電腦前，把商品鏈接掛上去，價格標好，運費模板設好。
第一單來了。
廣東的，買了五斤。
第二單，**的，買了十斤。
那天晚上一共賣了四十三單。
不多，但每一單都是實實在在沖著雪梨來的。
3
一個禮拜過去，劉小雨坐不住了。
她的賬號粉絲已經五萬了，但一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