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班報到
歡迎來到青山鎮衛生院，請嚴格遵守以下值夜規則，違者后果自負
值班期間，診室門必須保持敞開狀態。若門自動關閉，請原地等待三分鐘后再重新打開，期間不要轉身。
凌晨一點至四點，掛號窗口停止掛號。若有“人”在此期間掛號，請無視。它會離開。
住院部三樓走廊盡頭的病房永久封閉。若聽到里面傳出呼叫鈴，不必理會。那間病房沒有住人。
若遇到自稱“值班醫生”的同事，請核對對方的胸牌照片。若照片上的人閉著眼，立刻回到診室，鎖門，打電話給保安室。保安室電話號碼在胸牌背面。
藥房取藥窗口在零點后將無人值守。若看到窗口內有白色身影在配藥，那不是在為您配藥。不要取走它遞出的任何藥品。
本衛生院有且僅有三位值夜人員：一名醫生、一名護士、一名保安。若看到**名穿白大褂的人，請默念三遍“你不是這里的員工”，然后它就會消失。
我叫陳默，不是沉默的默，是看穿生死的默。
凌晨零點整，青山鎮衛生院的值班手機同時響起短信提示音。我和護士林小雨、保安老趙同時收到了這條規則。
“又來了。”保安老趙叼著沒點燃的煙，往椅背上靠了靠，“上個月那個大學生值夜猝死之后，院辦就搞了這套嚇人的規矩。你們年輕人信這個？”
林小雨把短信反復讀了兩遍，臉色發白：“趙叔，我聽上一批輪轉的護士說……這里晚上真的會多出人來。”
“別自己嚇自己。”老趙擺擺手。
我沒說話。
我的視野里，六條規則的空白處正在浮現一行行灰色小字——只有我能看見的隱藏注解。
隱藏提示：規則1為真，但“原地等待三分鐘”時間有誤。正確等待時間為五分鐘。若在三分鐘時開門，門外的“東西”還在。它不會走遠，它會記住開門者的臉。
隱藏提示：規則4存在即死陷阱。“核對胸牌”本身會觸發對方的**機制。若胸牌照片上的人睜著眼，不代表它是真正的值班醫生——它只是穿著睜眼照片的胸牌。正確做法：不看胸牌，直接要求對方報出當日值班暗號。真正的值班醫生知道暗號。暗號在排班表背面。
隱藏提示：規則6的人數限制為真，但“默念三遍”無法讓它消失。那個東西已經在這里待了太久，它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員工。默念只會激怒它。讓它離開的唯一方法是——當著它的面，把它胸牌上的名字寫進“離職登記表”。
寒意從脊椎底端一節一節攀上來。
我能看到規則的隱藏破綻，能分辨真假陷阱。這是我剛覺醒的能力，但顯然，這個衛生院里的東西——不止一個。
“陳醫生，你在看什么？”林小雨湊過來，手里攥著護士站的排班表。
“沒什么。”我關掉手機屏幕，“規則6說只有三個人值夜。醫生、護士、保安。對應的是我、你、趙叔。所以從現在開始，不要信任穿白大褂的**個人。”
“這話怎么聽著跟規則里的一模一樣。”老趙笑了，“年輕人就是好嚇唬。”
他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聲控燈突然亮了。
不是聲控。我們三個人都沒發出聲音。
燈亮了，然后滅了，然后又亮了——像有人正沿著走廊往護士站走來，每經過一盞燈，燈就亮一次。
“有人來掛號？”林小雨的聲音繃緊了。
規則2：凌晨一點至四點，掛號窗口停止掛號。現在才零點十七分。還不到禁止掛號的時間。走廊盡頭的燈停在了掛號大廳方向，沒有再滅。
“我去看看。”老趙站起來，把沒點的煙夾到耳朵上，順手從抽屜里拿出橡膠**。
“趙叔。”我叫住他，“規則6。如果看到**個人，不要默念。”
“那你讓我念什么？”
“什么都不用念。”我把值班手機翻到排班表背面，“你只需要問它一個問題——今天的暗號是什么。”
老趙愣了一下，然后點點頭，走向掛號大廳。
林小雨低頭翻排班表背面，手指停在最后一行小字上。那行字被水漬泡過，模糊得只剩一半，隱約可辨：“今日暗號……青山……夜雨。”
“青山夜雨。”我念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