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燒了起來。
“那是因為、因為我以為我在跟家里人撒嬌……”
“嗯。”
沉默了一會兒。
“你能跟家里人撒嬌的程度，”他的音量低了一些，“也可以跟我。”
我轉頭看著他。
他的側臉被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照著，表情看不太清。
“傅總，您到底為什么對我這么——”
“到了。”
他停了車。
我看了看窗外——我的小區門口。
他知道我家住哪？
“入職登記表上有地址。”他像是看穿了我的疑問。
我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
“謝謝傅總。”
“蘇棠。”
我回頭。
他看著前方的路，沒有轉頭。
“明天同一時間，同一個地點接你上班。晚了我扣你全勤。”
我關上車門。
站在雨里，看著那輛黑色的車消失在路口。
我覺得我可能遇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4 匿名帖風波
但我說不清楚。
回到家，我給我哥——我真正的親哥——打了個電話。
“哥。”
“喲，還認識我啊？”
“哥你別氣了，我真的認錯人了。”
“你認了一個月的新哥，那人誰啊？”
我猶豫了一下，沒敢說。
“就……一個同事。”
“同事？你跟同事要零花錢？蘇棠你是不是腦子——”
“哥！”
“行行行，你開心就好。”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打開和傅司衍的聊天記錄。
最新一條是他發的：“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我打字：“到了。”
他秒回了一個“嗯”。
我盯著那個“嗯”看了很久。
然后把他的備注從“親哥”改成了“傅總”。
可改完之后，我又覺得哪里不對。
算了，先睡吧。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我出了小區門口。
那輛黑色的車已經停在那里了。
傅司衍坐在駕駛座，車窗半開，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副駕的杯架上放著另一杯。
“你的，少糖。”
“您怎么知道我喝少糖？”
“你跟你哥抱怨過奶茶放太多糖齁嗓子。”
又是那一個月的聊天記錄。
他全記得。
每一條。
我上了車，拿過咖啡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
“傅總，這樣不太好吧？您每天接送我，別人會——”
“會什么？”
“會誤會。”
“誤會什么？”
他的反問讓我說不下去。
我閉嘴了。
到了公司停車場，他先下車。
我等了兩分鐘才下。
走不同的電梯，上不同的樓層。
很小心。
但還是被人看見了。
進辦公室的時候，趙曦正站在茶水間門口，手里拿著杯子，看著我。
不，準確說，她看的是窗外的停車場。
從茶水間的窗戶剛好能看到地下**入口。
“蘇棠，”她笑了一下，“你今天坐什么來的？”
“地鐵。”
“真的啊？我怎么好像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停在——”
“趙姐，你看錯了。”
她沒再追問，但眼底的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毛。
上午十點，部門會議。
市場部總監孫哲主持，傅司衍旁聽。
他坐在會議桌最遠的位置，翻著手里的文件，全程沒看我一眼。
像完全不認識我。
我松了口氣。
可當輪到我匯報的時候，孫哲翻了翻我的方案，皺起了眉頭。
“蘇棠，你這個競品分析，數據來源是哪兒的？”
“行業報告加上第三方平臺的公開數據，具體出處標注在附錄——”
“我看了你的附錄，有兩個數據對不上。”
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間。
趙曦立刻抬頭，目光亮了。
“孫總，具體哪兩個數據？我核實一下。”
“第17頁第三欄——”
“那個數據是對的。”
聲音從會議桌的最遠處傳來。
所有人轉頭。
傅司衍手里拿著同一份文件，指尖點在其中一行。
“第三方平臺上個月更新了統計口徑，用舊版標準去比對自然差異較大。蘇棠用的是新版數據，是正確的。”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孫哲清了清嗓子：“傅總說得對，是我沒注意到平臺更新了。蘇棠，繼續。”
我繼續匯報的時候，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傅司衍剛才替我說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他居然看了我的報告。
看得比我的直屬上級還仔細。
會議結束后，趙曦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