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蘇棠，你來這么早？述職報告不是下周嗎？”
“我找傅總有點私事。”
“私事？”陳芳眼睛亮了一下，“你跟傅總有私事？”
“不是那種私事。”
“什么私事能讓你臉色這么白？”
我沒回答，因為門開了。
傅司衍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子卷了兩圈，露出小臂。
他看了我一眼。
“進來。”
我走進去，站在辦公桌前面，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
他坐下了，翻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我們的聊天記錄。
他把電腦轉過來對著我。
“從哪條開始解釋？”
我盯著屏幕。
最上面那條是：“哥，我到公司了，今天好冷，你在北方要穿秋褲啊。”
我親哥在哈爾濱出差，我發這條關心他。
結果發給了在28樓辦公室開暖氣的傅司衍。
“傅總，這是一個誤會。”
“我知道。”
“您知道？”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第一天就知道。”
我愣住了。
“那您為什么不說？”
“你沒問。”
“我叫您哥您也不糾正？”
“你叫得很自然。”
“我找您要錢您也給？”
“數目不大。”
我算了算。
一個月加起來，三萬七。
不大？？
我月薪八千。
“那些錢——”
“不用還。”
“可是——”
“就當這個月的零花錢。”
他說“零花錢”三個字的時候，語調平得不像在開玩笑。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他在整我。
一定是在整我。
“傅總，您只要告訴我，您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開除我的話請給我留兩天時間交接。”
他抬起頭看我，眼里有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誰說要開除你？”
“我罵了您五次。”
“六次。”他糾正，“你上上周還說我上司腦子有病，誰這么年輕當總裁，肯定是走后門的富二代。”
額。
我說過這話嗎。
好像是加班到凌晨那次。
“那你覺得呢？”他問。
“覺得什么？”
“我是走后門的富二代嗎？”
“……不是，您是憑實力。”
“你跟你哥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嘴巴張了張，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他突然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距離很近。
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蘇棠，我給你兩個選擇。”
我緊張地咽了口水。
“第一，這件事就此揭過，你回去上班，我們一切照舊。”
“第二呢？”
“第二——”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我們的聊天框。
“你繼續叫我哥。”
我以為我耳朵出了問題。
“什么？”
“零花錢照給，報告任何不開心的事。”他把手機放回桌上，“條件是，每天多發兩條消息。”
“什么消息？”
“隨便，匯報一下你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盯著他的臉。
他的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傅總，您是不是……太閑了？”
他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
“算是。”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傅總，九點半的會議準備好了。”是他秘書林姐的聲音。
“知道了。”
他看了我一眼。
“選哪個？”
“我選第一個。”
“嗯。”
他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那零花錢就停了。”
門關上了。
3 總裁的溫水煮青蛙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話。
不對。
我為什么心跳加速？
我一定是被嚇的。
回到工位上，我趴了十分鐘。
閨蜜周意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人還活著嗎？”
“被開了沒？”
“蘇棠你說句話。”
“你要是被開了我去接你。”
我打了兩個字：“沒死。”
“那他怎么說？”
“他讓我繼續叫他哥。”
周意打了一排省略號。
然后發了三個字：“他瘋了？”
我也覺得不正常。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傅司衍——是我對面工位的趙曦。
趙曦，市場部的“萬年老員工”，在公司待了四年，一直覺得自己該升組長，結果公司空降了我來補這個崗位缺口。
她看我不順眼已經兩個星期了。
此刻她從工位上探出頭，笑得意味深長。
“蘇棠，一大早去傅總辦公室？有什么好事分享一下？”
我沒理她。
“哎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