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的不是現在……”
“要等到什么時候？等那個叫方承的做完手術？等你把所有證據都刪干凈？你到底要把我當傻子騙到哪一天？”
“我沒有騙你！”
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進了肉里。
“沈越，你信我最后一次。就一次。”
我看著她。
看著她臉上那種卑微到了塵埃里的表情。
三年婚姻，我沒見過她用這種眼神看人。
心疼了一秒。
然后被更大的東西蓋了過去。
我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我今天搬出去。離婚協議我讓律師發給你。”
我沒再理她，開始收拾東西。
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走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墻上的婚紗照。
照片里我們兩個笑得多好。
我拖著箱子出了門，沒有回頭。

酒店在公司附近，標間，每天三百塊。
白天我在辦公室撐著，晚上回來就癱在床上盯天花板。
姜念的電話一天十幾個。短信更多。
我一個沒接，一條沒回。
第三天，我撥了一個號碼。
周錚，大學室友，現在開調查公司。
“老周，幫我查個人。”
我把姜念、許衡、方承的名字，連同那部手機里我記下來的所有信息，一股腦倒給了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越，你想好了？有些東西不知道比知道強。”
“我要知道。”
“行。給我一周。”
等消息的日子比坐牢還難熬。
我把自己泡在工作里，加班加到凌晨一兩點。
第五天，岳母打來電話。
“小越啊，你跟念念怎么了？她這幾天回家住，天天哭，飯也不吃。”
“媽，這件事您應該問她。”
“她什么都不說啊！小越，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讓著她點——”
“媽。”
我打斷了她。
“有些事不是讓一讓就能過去的。您比我清楚，我們之間的問題出在哪。”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
一想到她們母女倆合起伙來瞞我，胃就往上翻。
又過了兩天，律師朋友把離婚協議擬好了，發到我郵箱。
我盯著“子女撫養權”那一欄看了很久。
我和姜念沒有孩子。
但她有。
陽陽。不——安安。
如果安安真是她的孩子，父親是誰？許衡？方承？她什么時候生的？我們戀愛加結婚快五年，她怎么可能在我眼皮底下懷孕、生孩子？
除非——
這個孩子是在我們認識之前就有的。
她帶著一個孩子嫁給了我，把所有痕跡抹得一干二凈。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那一瞬間，比懷疑她**還讓我喘不上氣。
不能再等了。
我必須自己查清楚。

第八天早上，周錚的電話來了。
“沈越，有結果了。”
他頓了一下。
“但是——情況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樣。”
“說。”
“你老婆姜念，社會關系很簡單。除了你和她父親那邊的家人，幾乎沒有深交的朋友。但是我查到一個東西。”
“什么？”
“她每個月都會去一家私立醫院。掛的不是婦產科，也不是內科——是精神科。”
我愣了。
“精神科？”
“對。從三年前開始，每個月一次，沒有間斷。接診醫生叫劉芳，那家醫院精神科的主任。”
姜念在看精神科。
三年。
從我們結婚那年開始。
她每天在我面前笑得那么正常，下了班回來做飯，周末拉著我逛街。我從來沒有察覺過任何不對勁。
“許衡呢？那個男的查到了嗎？”
“查到了。許衡，三十四歲，單身。開了一家兒童藝術教育中心，口碑很好，沒有不良記錄。他跟姜念確實聯系頻繁，但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系。”
“什么意思？”
“沒有**記錄，沒有大額轉賬。倒是姜念每個月會給他的教育中心打一筆錢，正好是一個課程的費用。更像是——合作關系。或者說，朋友幫忙。”
給教育中心交費。是給安安交學費？
“那安安呢？那個孩子。”
“查到了。孩子大名叫方安寧，小名安安，四歲半。是許衡那個教育中心的學生。但他的監護人不是姜念，也不是許衡。”
“那是誰？”
“他的母親叫姜柔。父親叫方承。”
姜柔。方承。
方承我知道，聊天記錄里提到過，要做手術的那個人。
但姜柔——
“這個姜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