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
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
張德明青一陣白一陣。
"你瞎說什么！我家里條件好，礙著你了？"
"劉總呢？"
我轉向財務部的劉宏遠。
"上個月江景*一套一百六十平的江景房，全款八百萬，產權人是你妻子的名字。財務副總的年薪夠付首付嗎？"
劉宏遠猛地往椅背上一靠。
"你查我？你憑什么查我！"
"還有周總。"
我看向周正平。
他端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孩子今年去了國外念書，一年單學費就四十多萬。渠道部這么賺錢的話，年底述職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報過？"
周正平騰地站起來，椅子往后滑出去半米。
"沈清歌！你血口噴人！我從公司成立那年就跟著陸總干了，你一個外來的有什么資格質問我？"
劉宏遠跟著起身。
"我的錢來路正當，問心無愧！你一個要被裁掉的人，少在這里給自己找補！"
張德明也緩過來了，冷著臉。
"有證據你就拿，沒證據你就是造謠。看你這個樣子，大概也只剩一張嘴了。"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的嘴臉。
證據？
張德明找我改數據那天的聊天記錄，我存了三份。
劉宏遠讓我幫他動報表的消息截圖，日期、時間、內容全在。
周正平那次是當面找的我，可惜我的辦公室從來都開著錄音。
但我現在不打算拿。
在陸景琛不信我的前提下，我拿出什么來都會被說成偽造。
等我走了之后，沒人替他看著了。
這幾個人會怎么樣，拭目以待。
我沒有再說下去，站起身，挨個掃了一遍在座的每個人。
"行，你們繼續。我今天就看看，這間公司到底是誰在撐著。"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第三章 空降總監戴我鐲
門口站著一個我沒見過的女人。
二十六七歲，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一頭**浪卷發，妝容精致，進門帶著一股濃郁的香水味。
趙浩像是早就在等她似的，立刻迎上去。
"方總監，這邊請。"
方總監？
我看了看旁邊的人，沒有一個意外的表情。
都知道。
又是只有我不知道。
趙浩指了指投影幕旁邊的那把椅子，那是給主講人留的位子。
"各位，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方婉寧方總監，下周起正式入職，擔任研發創新部總監。"
研發創新部。
配方研發部裁了，換了個名字又開了一個。
方婉寧站在投影幕前，對著滿屋子笑了笑。
"大家好，很高興加入瀾庭。"
所有人鼓掌。
剛才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孫越，這會笑得比誰都燦爛。
"歡迎歡迎！方總監前公司是哪家？"
方婉寧擺了擺手。
"之前在一家小工作室做獨立研發，沒什么名氣。"
"太謙虛了！"
周正平湊上去。
"陸總能親自請來的人，肯定不一般。"
方婉寧笑著沒接話，目光掃過會議室，落在我身上。
她看了我三秒。
"你就是沈清歌？"
不是"沈主管"，不是"沈工"。直呼全名。
"對。"
她歪了歪頭。
"聽說你之前管配方研發部？那些老產品的配方是你維護的？"
"不是維護。"
我糾正她。
"是我開發的。"
她笑了一下，沒接這句。
我注意到她右手腕上戴著一只翡翠手鐲。
滿綠的冰種飄花，水頭很足。
這只鐲子我見過。
三年前，陸景琛跟我逛商場的時候，在柜臺前停過，我多看了一眼。他當時說了一句"適合你"，然后就走了。
沒買。
現在戴在了別人手上。
方婉寧似乎察覺到我在看她的手腕，大大方方把手鐲轉了轉。
"景琛送的。"
景琛。
不是"陸總"。
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趙浩這時候走過來，沖我招了招手。
"沈清歌，你的東西今天之內搬完，方總監下周要用你那間辦公室。"
我沒動。
方婉寧從手提包里掏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翻開來。
"配方的事大家不用擔心，我這兩天已經重新梳理了一版方案，新品方向也做了初步規劃。"
她把打印好的資料分發給所有人。
我掃了一眼傳到我面前的那份。
第二頁的配方框架圖。
結構、分區、標注方式。
是我的模板。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