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你是她的提款機還是我的老公，你自己分清楚。"
陸承修一把推開我的手機。
"你有完沒完！"
安安從房間里跑出來，擋在我面前。
"你不要對我媽媽兇！"
陸承修伸手要把他拉開。
安安往后躲了一步。
"你每次兇媽媽，何阿姨就笑。你看不到嗎？"
走廊里安靜了一秒。
陸承修回頭看了何苗苗一眼。
何苗苗臉上的表情來不及調整，嘴角的弧度還沒收回去。
被他看到了。
她飛快低下頭，拉起甜甜。
"走，我們回去。別給嫂子添麻煩了。"
甜甜不肯走，抱著沙發腿嚎。
"我不走！我要住這里！"
何苗苗蹲下去哄，聲音溫柔得像演電視劇。
"甜甜乖，這是嫂子的房間，我們不能住別人的……"
"可是爸爸說可以的！"
爸爸。
甜甜叫的是陸承修。
安安的臉唰一下白了。
五
所有人都聽到了那聲"爸爸"。
陸承修站在門口，臉色從紅到青再到白。
何苗苗猛地捂住甜甜的嘴。
"甜甜瞎說的！她分不清叔叔和爸爸，平時在家看動畫片學的……"
甜甜掙開她的手，理直氣壯。
"媽媽你騙人！你在家就是叫**爸的！你還說以后我們就一家人了，要住大房子！"
五歲孩子的嘴，比什么都誠實。
何苗苗的臉一瞬間全垮了。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拼命拉甜甜的手。
"甜甜，你別說了……"
我看著陸承修。
他沒看我，也沒看何苗苗，盯著走廊盡頭的消防標識，喉結動了兩下。
"若晚，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行。"我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到我自己都意外，"那是哪樣？"
"苗苗家里就她跟甜甜。孩子沒有父親，缺安全感，叫我一聲爸爸，我沒糾正，是我的問題。但我跟她之間……"
"陸承修。"
我打斷他。
"你在我的聯名賬戶里給她轉了三萬塊。你把我訂的房間給了她。你讓她坐在你副駕駛上。你給她找工作。她女兒管你叫爸爸，她在家里告訴孩子你們要一家人住大房子。你現在告訴我，不是我想的那樣？"
他不說話了。
何苗苗突然蹲下去，抱著甜甜開始哭。
"嫂子，我知道你誤會了……我是真的拿承修哥當大哥的。甜甜沒有爸爸，我看她可憐，就跟她說周圍關心她的叔叔都是爸爸。她在***也叫她班主任爸爸的。你信我，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安安站在我腿邊，冷不丁開口。
"你在我們家吃了一百多頓飯，用了我媽買的洗衣液，拿了我**糕點和排骨，辭了我媽幫你找的工作。你對我媽連謝謝都沒說過一次。"
七歲男孩的聲音很清脆，在走廊里格外分明。
何苗苗的淚停了。
安安還沒說完。
"你來我們家吃飯，每次都坐我**位置。你把你女兒的碗跟我**杯子放在一起，每次走的時候故意不拿，下次來了說，哎呀甜甜的碗還在呢，跟你們一家的放一起了。你覺得我看不出來嗎？"
何苗苗的嘴唇在發抖。
陸承修皺著眉，第一次認真打量自己的兒子。
他大概沒想到，一個七歲的孩子能把他沒看見的事情一條一條羅列出來。
我牽過安安的手。
"陸承修，假期結束，律師函會寄到你公司。"
他猛地抬頭。
"姜若晚，你別拿離婚嚇唬我。"
我沒回他的話，撥出一個電話。
"方叔，幫我查一下何苗苗的底細。對，就是住我隔壁那個。丈夫據說去世了，一個人帶著女兒，具體信息我發你。"
電話掛掉之后，陸承修的臉變了。
"你還查人？姜若晚，你知于嗎？"
"至不至于，等結果出來你就知道了。"
我帶著安安退回房間，門在他面前關上。
透過貓眼看了一秒。
陸承修站在原地，何苗苗站在他身后。
甜甜扯著何苗苗的裙角，仰著頭說了一句什么。
何苗苗彎下腰。
然后陸承修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很輕。
像是安慰。
也像習慣。
我從貓眼前退開。
好，陸承修。
你別怪我。
六
**天上午，方叔的電話來了。
我讓安安去露臺畫畫，自己走進臥室關上門。
"若晚，你那個鄰居，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