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到什么時候？”
“這……媽年紀大了，跟我們住互相有個照應。曼曼她——”
“她二十七了，有手有腳，為什么不能自己獨立？”
我盡量讓聲音平靜。
“這十年，她工作斷斷續續，吃住在家，還花你的錢。現在甚至要我給她準備嫁妝？憑什么？”
秦牧陽嘆氣：“她是我妹妹，媽最疼她。你就當幫幫我，行嗎？”
又是這句話。
十年來，每當矛盾出現，他永遠就這一句——“你就當幫幫我”。
“我幫得還不夠多嗎？”
我看著他。
“家里大部分開銷是我在出，****的生活是我在負擔，小鹿的教養主要是我在管。現在連我給我爸媽買房，都成了必須給**準備嫁妝的理由？”
“媽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秦牧陽，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們家的提款機兼保姆。”
他沉默了很久。
“那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我想把這個家還給自己。想把屬于我和丈夫、女兒的空間要回來。想不用每天下班回家就看見沙發上躺著刷手機的小姑子，不用聽婆婆指手畫腳。
但我知道，現在說這些沒用。
“至少，明確告訴**和曼曼，我不會給曼曼準備什么嫁妝。我給我爸媽買房，用的是我自己攢的錢，跟秦家無關。”
秦牧陽皺眉：“這話說出來多傷感情？曼曼也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太較真。”
又是較真。
在他口中，我所有的訴求都是“較真”，**媽和妹妹所有的要求都是“應該的”。
“隨你吧。”
我躺下背對他。
“我累了。”
燈關了。黑暗里我睜著眼。客廳的電視聲混著秦曼曼的笑聲傳進來。
這房子是我和秦牧陽結婚前一起湊首付買的，房貸一直是我在還。裝修時我跑遍了建材市場，每個細節親手把關。
現在，這個家好像不屬于我了。
隔壁房間婆婆在打電話，聲音很大。隱約聽見“兒媳婦翅膀硬了只顧娘家”之類的字眼。
十年了。從二十四歲到三十四歲，我最好的年華，全耗在這樣的拉扯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第二天周一。
我照常早起做早餐。婆婆有高血壓，要吃清淡的。秦曼曼減肥，只喝果汁。小鹿要上學，得營養均衡。秦牧陽喜歡中式早餐。
廚房忙碌的半小時，是我一天里唯一能理清思緒的時間。
煎雞蛋的時候，秦曼曼穿著睡衣晃進來。
“嫂子，早。”
她拉開冰箱拿酸奶。
“對了嫂子，昨天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我男朋友家催婚呢，要是嫁妝不到位，他們那邊可能——”
“曼曼。”
我把煎蛋裝盤。
“嫁妝是你父母該準備的事，不是我。”
她愣了一拍，顯然沒料到我這么直接。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媽不就是**嗎？你都能給**媽買房，給我準備點嫁妝怎么了？”
“那是我親爸媽，養我三十年。”
我把盤子放到餐臺上。
“而且用的是我自己的錢。”
“你的錢不就是我哥的錢？”秦曼曼聲音尖起來，“夫妻共同財產懂不懂？你給自己娘家買房，經過我哥同意了嗎？”
這時婆婆進來了。
“大清早吵什么？”她掃了我們一眼，“晚吟，不是我說你，你昨天那態度就不對。給娘家買房那么大的事，你事先跟牧陽商量了嗎？跟這個家商量了嗎？”
“我跟我丈夫說了。”
“那跟我們說了嗎？”婆婆坐下，“我是你婆婆，是這個家的長輩。你做事這么獨斷專行，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秦牧陽**眼睛走進來。
“媽，晚吟，少說兩句。”
“哥，你評評理。”秦曼曼立刻湊過去，“嫂子是不是太過分了？都是一家人，她分這么清楚！”
我看著秦牧陽。
他避開我的目光。
“先吃飯吧，還要上班呢。”
又是這樣。永遠不表態，永遠和稀泥，永遠讓我一個人面對他全家的**。

送小鹿上學的路上，她問我：“媽媽，昨天姑姑為什么要你給她買房子呀？”
“那不是買房子，是——”
我一時不知怎么解釋。
“是姑姑在跟媽媽開玩笑。”
“可我覺得姑姑不像開玩笑。”小鹿低著頭，“媽媽，我不喜歡姑姑老是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