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前面是什么，我得自己去看看。
第八章
周一早上八點半。
啟辰集團大樓門前。
二十一層的玻璃幕墻在太陽底下亮得扎眼。
宋芷萱穿著一身灰色西裝在一樓大堂等我。
"準備好了？"
"嗯。"
"先去人事部辦手續，十八樓。你今天先跟我，明天開始輪崗。"
我們走進電梯。
她按了十八樓的按鈕。
電梯門正要合上的時候，一只手從外面伸了進來。
門彈開。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黑色西裝裙，頭發扎成低馬尾，整個人干凈利落，身上有一股壓著氣場不外露的勁兒。
裴清禾。
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她眼底閃過一點什么，但立刻就沒了。
"宋總監，早。"
她只對姐姐點了一下頭。
"裴總早！"
姐姐的后背唰地繃直了，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立正開關。
裴總。
我瞪著裴清禾。
她連多看我一眼都沒有。
"這位是？"
"裴總，這是我弟弟宋言，今天來咱們公司實習報到。"姐姐趕緊介紹。
"宋言，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副總裁，裴清禾裴總。"
副總裁。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每個月安安穩穩收我一萬二的女人，是姐姐公司的副總裁。
"你好。歡迎來啟辰。"
裴清禾朝我伸出手，語氣公事公辦。
我硬邦邦地伸手過去。
她的手很涼。
電梯在十八樓停了。
"先上去了，宋總監忙。"裴清禾走出來，頭也沒回。
"好的裴總。"姐姐恭恭敬敬地目送她消失在走廊盡頭。
直到電梯門關上，宋芷萱才長出了一口氣。
"天，在電梯里撞見裴總，我腿都軟了。"
"她……很厲害？"
"厲害？這兩個字都不夠。"姐姐壓低了嗓門，"她才二十七，三年前空降的，據說是集團高層直接點的名。手里攥著公司最大的幾個客戶，年度業績一個人能撐起半壁江山。"
"那她平時人怎么樣？"
"對事不對人，但要求高到讓人想哭。我們這些總監在她面前話都不敢多說。"
原來是這樣。
一萬二。
她這個級別，一萬二連一頓商務飯局都不夠。
那她為什么要接受？
圖什么？
第九章
入職手續辦完，我被安排到品牌部當助理。
說白了就是打雜：復印、整理資料、訂會議室、幫忙買咖啡。
但我根本沒心思管這些。
滿腦子都是裴清禾。
她騙了我。
或者說，她什么都沒告訴我。
那天晚上，我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公寓。
推開門。
裴清禾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翻一本雜志。
"你怎么在這？"
"有鑰匙。"她晃了晃手里的鑰匙，"上個月你給我配的，忘了？"
"你不是說出差了嗎？"
"回來了。"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怎么，不高興見到我？"
"裴清禾，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沒說話，等著我往下講。
"啟辰集團的副總裁，你為什么一個字都不跟我提？"
裴清禾沉默了幾秒。
"我說過，我缺錢。"
"你副總裁的年薪，會缺那一萬二？"
"誰告訴你高管就一定有錢？"她聲音平得沒有起伏，"我媽，心臟出了問題，***做手術加術后康復，每個月的花銷幾十萬。我的工資在那筆數字面前，什么也不是。"
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那你為什么不……"
"不什么？找公司借？找銀行貸？"她接過我的話，"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更不想讓我的私事變成全公司茶余飯后的話題。所以你說要包養我的時候，我答應了。"
"一萬二對你來說根本不夠。"
"聊勝于無。而且這筆錢干凈，不是人情，是交易。"
她說完往臥室走。
走到一半停下來，回頭看我。
"宋言，我知道你對我動了心思。但我勸你，別往深了走。"
"為什么？"
"因為我們之間，永遠只是合同上的關系。"
她進了臥室，門帶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被"永遠"兩個字釘在原地。
十分鐘后她從臥室出來，拿起包就走了。
出門之前留了一句話。
"公司里，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
門合上的聲音很輕。
我靠在墻上，一句話都不想說。
第十章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姐姐被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