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搶了食物的野獸，仿佛隨時要撲上來搜我的身。
看著她瘋狂的樣子，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媽讓我提防她，根本不是因為這二十五萬。
一定還有更可怕的事情。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喂，請問是趙文秀女士的家屬嗎？她剛剛突然暈倒了，現在正在急救室，請您馬上過來一趟！”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掛了電話，我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小姨還在客廳里咆哮，見我往外走，一把攔住我。
“錢還沒給，想跑？”
“我媽進醫院了。”我冷冷地甩開她的手。
小姨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慌亂，但立刻又被貪婪所取代。
“進醫院正好，醫藥費不得你這個女兒出？你更得把錢拿出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滾開。”
也許是我的眼神嚇到了她，她下意識地松了手。
我沖出家門，瘋狂地按著電梯。
在電梯門關上的前一刻，我聽到表弟在屋里問：“媽，那錢怎么辦？”
小姨尖利的聲音傳來：“找！給我一寸一寸地找！我就不信她能把錢藏到天上去！”
電梯急速下行。
我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渾身發抖。
趕到醫院，急救室的燈還亮著。
護士告訴我，是突發性的心源性休克，誘因是情緒受到劇烈刺激。
情緒刺激？
我媽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么會受到刺激？
難道是小姨？她去找過我媽了？
半小時后，醫生出來了，說人暫時脫離危險，但還需要觀察。
我沖進病房，我媽躺在病床上，臉色灰敗，嘴唇發白，手上還扎著吊針。
看到我，她虛弱地動了動嘴唇。
我趕緊湊過去。
“然然……”她抓住我的手，氣若游絲，“別……別回那個老房子……千萬別……”
老房子？
我們家早就搬進樓房十幾年了，哪個老房子？
是說我們小時候住過的那個平房嗎？
為什么不能回去？
那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02
我媽口中的老房子，在城西的一片待拆遷區。
那是我出生的地方，一個帶院子的小平房。我們一家三口，連同小姨一家，曾經擠在那個小院里住了十幾年。
后來我們家條件好轉，買了新房搬了出來，那套老房子就一直空著。
我爸舍不得賣，說那是祖產，留個念想。
我媽陷入了昏睡，醫生說她需要靜養。
我守在病床邊，腦子里亂成一團。
小姨為什么會為了二十五萬，把我媽刺激到住院？
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還有那個老房子，為什么我媽特意叮囑我不能回去？
我給我爸許自強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媽住院了。
電話那頭，我爸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他聲音很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過去。你小姨……沒跟你說什么吧？”
“她想要二十五萬，我沒給。”
“那就好。”我爸似乎松了?口氣，“然然，聽爸的，最近別跟你小姨家來往。錢的事，一分都不能給。”
他的態度和我媽如出一轍，但又好像在刻意隱瞞什么。
“爸，媽說的老房子是怎么回事？”我追問道。
“什么老房子？”我爸的語氣瞬間警惕起來，“**跟你說這個了？”
“對，她不讓我回去。”
“那就別回去！”我爸的聲音嚴厲起來，“那房子不吉利，早就該拆了！你別管了，安心照顧**。”
說完，他就匆匆掛了電話。
不吉利？
我從小在那長大，住了十幾年，怎么從沒聽過這種說法？
我爸越是阻攔，我心里的疑團就越大。
我決定去看看。
第二天，我拜托護工照看一下我媽，自己打車去了城西。
老街區還是記憶中的樣子，狹窄的巷子，斑駁的墻壁。
憑著記憶，我找到了那個熟悉的院門。
一把生銹的鐵鎖掛在門上，我爸前幾年換的。
我沒有鑰匙，只能**。
院子里的雜草已經長到半人高，石桌石凳上落滿了灰塵和鳥糞。
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一股塵封多年的霉味撲面而來。
屋里的擺設還是我們搬走時的樣子，蒙著厚厚的灰。
我走進我小時候住的那個房間，書桌、小床，一切都那么熟悉。
我開始翻箱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