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上有口紅印，怎么也洗不掉了。
5
第二年，陳浩的“住幾天”正式進入第三個年頭。
他依然沒有工作，但消費水平卻越來越高。
外賣從黃燜雞變成了日料，從奶茶變成了星巴克。
他甚至開始抽煙，在我禁止吸煙的屋子里，陽臺的煙灰缸里每天堆滿煙頭。
我算了一筆賬。
第一年，他的生活費全部由我承擔，平均每個月大約三千元——伙食、水電、網費、日用品，加上他偶爾跟我要的零花錢。一年三萬六。
第二年，標準提高到每月四千左右。他學會了**，快遞一個接一個，全是些沒用的東西——手辦、鍵盤、球鞋、無人機。一年四萬八。
此外，他弄壞了我的洗衣機——把牛仔褲和衛衣塞得太滿，滾筒卡住不轉了。維修花了六百。他弄壞了我的淋浴噴頭——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大概是不小心摔的。換了一個新的，三百多。他把我的炒鍋燒糊了——煎雞蛋忘了關火，鍋里冒出濃煙，差點引發火災。我下班回來，滿屋子都是焦味，他戴著耳機在打游戲，什么都沒聽見。
我站在廚房里，看著那口燒得面目全非的鍋，第一次動了讓他滾蛋的念頭。
但我又猶豫了。
我媽說：“他是你大姨的兒子，你真把他趕出去，大姨那邊的親戚關系就斷了。”
我爸說：“你再忍忍，等他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趙小玥——我最好的朋友，罵了我一頓：“林笑笑你是不是有病？一個外人住你家兩年白吃白喝，你還要忍？你是活菩薩轉世嗎？”
我說：“不是外人，是表弟。”
她說：“表弟？你表弟把你家當旅館？你表弟讓你給他做飯洗衣當老媽子？你看看你自己的臉，都瘦成什么樣了！”
那天晚上，我稱了體重，比兩年前輕了十二斤。
不是減肥，是累的、氣的、愁的。
6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陳浩開始動我的錢。
那天我在公司，手機突然收到銀行短信：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賬支出50,000.00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