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沈清微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內光線昏暗，一個干瘦如柴，穿著黑袍的老者正背對著她，搗著石臼里的草藥。
“不看病，不問卜，出去。”
老者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兩塊破鐵在摩擦。
沈清微沒有動，她從袖中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扔在了桌上。
金子撞擊木桌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里格外清脆。
“我要買一種藥。”沈清微的聲音清冷如冰，“一種能讓人慢慢虛弱，形如枯槁，卻又查不出任何病因的藥。”
老者搗藥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一雙渾濁卻又**四射的眼睛，在昏暗中死死地盯著沈清“微。
“哦？京城里還有人敢找我巫咸辦事？”
巫咸的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露出滿口黃牙。
“你可知，我這里的規矩？”
“知道。”沈清微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事成之后，黃金千兩。但，我要的不是藥。”
巫咸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沈清微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要你用最陰毒的法子，讓她日日夜夜活在病痛的折磨里，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容顏衰敗，身體枯萎，最后在絕望和痛苦中，慢慢死去。”
“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深入骨髓的恨意，讓巫咸都感到了一絲寒意。
他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嬌弱無力的女子。
一身華服，氣質高貴，顯然非富即貴。
可那雙眼睛里的狠厲和決絕，卻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亡命之徒都要可怕。
有點意思。
巫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好，這筆生意，我接了。”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不過，我需要一個引子。對方的生辰八字，貼身之物，或者……一滴血。”
沈清微的眸光微微一閃。
生辰八字她不知道，貼身之物和血，現在也拿不到。
但她知道，柳扶月很快就會住進靖王府。
到時候，有的是機會。
“東西，我三日之內會給你送來。”
沈清微又從袖中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在桌上。
“這是定金。事成之后，我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巫咸拿起銀票，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說，好說。不過，小娘子，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陰冷的警告。
“我這巫術，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若是中途反悔，或是被人發現，那反噬的后果……”
“我既然敢來，就沒想過回頭。”沈清”微冷冷地打斷他。
她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出了這間令人作嘔的屋子。
陽光重新灑在身上，驅散了那股陰冷。
沈清微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刺目的光線讓她微微瞇起了眼。
蕭承衍，柳扶月。
這一世，好戲才剛剛開始。
我為刀俎，你為魚肉。
我會一點一點，把你們欠我的，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回到王府時，天色已晚。
剛踏入主院，就看到蕭承衍正坐在廳中，臉色陰沉。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個打開的籠子，里面空空如也。
沈清微的目光落在那籠子上，心中冷笑一聲。
是那只他準備送給柳扶月的白狐。
前世，這只狐貍被柳扶月養在身邊，愛不釋手。
現在，它自由了。
“你去哪了？”
蕭承衍的聲音，帶著質問的寒意。

沈清微福了福身，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臣妾身子有些不適，出府去相國寺拜了拜，求了個平安符。”
她說著，從袖中拿出一個繡著“安”字的香囊。
香囊做工精致，上面還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蕭承衍的視線在香囊上停留了一瞬，臉色稍緩，但語氣依舊冰冷。
“胡鬧！身體不適就該叫太醫，到處亂跑成何體統！”
“是臣妾的不是。”沈清“微順從地低下頭，姿態謙卑，看不出絲毫情緒。
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讓蕭承衍準備好的一肚子火，瞬間沒了發泄的出口。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
“罷了，下不為例。”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個空籠子，眉頭又緊緊皺起。
“你可見過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
來了。
沈清微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