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默默地喝著牛奶，一言不發。
她的心聲很亂。
他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只是為了要權嗎？
財務部的那個窟窿，絕對不能讓他發現。
看來，我走對了一步棋。
去公司的路上，周靜一直在試探我。
“許昭，昨天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媽她不是那種人。”
我閉著眼睛，靠在副駕上。
“開車，別說話。”
她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怨恨。
給你臉了是吧？一個廢物，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沒理她。
到了周氏集團樓下，她停好車。
“下午我來接你。”
“不用。”我睜開眼，解開安全帶，“以后，我會自己開車。”
我指的是她**里那輛她從不開，也不準我碰的保時捷。
周靜的臉沉了下來，最終還是沒說什么，開車走了。
我走進公司大門。
前臺的接待看到我，眼神里滿是驚訝。
我聽到了她的心聲：董事長那個沒用的上門女婿怎么來了？
我徑直走到她面前。
“周國華的辦公室在哪一層？”
“在……在頂樓。”
我轉身就走，留下她在后面竊竊私語。
整個公司，似乎都知道我是個廢物。
不過沒關系，從今天起，我會讓他們重新認識我。
我沒有去頂樓，而是直接去了十八樓的財務部。
財務總監叫王坤，是劉艷的表弟，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
看到我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輕蔑的笑。
“喲，這不是許先生嗎？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一個吃軟飯的，來這里干什么？
我沒跟他廢話，直接走到他辦公桌前。
“從今天起，我接管財務部。把所有的賬本，都交出來。”
王坤像是聽到了*****。
“許先生，你沒搞錯吧？這里是財務部，不是你家后花園。”
他身后的幾個會計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看著他。
“看來，周董沒有通知你。沒關系，我現在就讓他通知。”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國華的電話，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傳來周國華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什么事？”
“岳父大人，”我淡淡地說，“您的財務總監，好像不太歡迎我。他說，這里不是我家后花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周國華的咆哮。
“王坤！許昭現在是財務部的負責人，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要是不想干了，就給我滾蛋！”
電話掛斷。
整個財務部，鴉雀無聲。
王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冷汗從額頭滲出。
他看著我，像是見了鬼。
我敲了敲桌子。
“賬本。”
王坤哆哆嗦嗦地從一個上鎖的柜子里，搬出幾大箱賬本。
我能聽到他心里的咒罵。
瘋了，這家人都瘋了！讓一個外行來管財務，公司遲早要完蛋！
我讓他給我安排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然后把所有賬本都搬了進去。
我不是外行。
我大學學的，就是金融。
只是入贅周家這三年，我被他們刻意地廢掉了所有的專業能力。
我關上門，開始一本一本地翻看。
一看，就是一整天。
到了下午，我終于發現了問題。
賬面上，有一筆又一筆巨大的資金，流向了一個海外的空殼公司。
每個月都有，持續了兩年。
總金額，高達五個億。
這筆錢，足以讓周氏集團傷筋動骨。
一個正常的公司，絕不可能有這樣離譜的支出。
我繼續往下查。
在另一份不起眼的供應商合同里，我找到了一個簽名。
收款方的授權人，簽的是一個我熟悉的名字。
周皓。
周靜的親弟弟，一個游手好閑，爛賭成性的敗家子。
我皺起了眉頭。
周皓爛賭，我是知道的。
但這筆錢的數額太大了，就算是把他扔進拉斯維加斯的賭場里，也輸不了五個億。
這筆錢，到底用在了哪里？
我把所有相關的憑證都抽了出來，鎖進抽屜。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戴著眼鏡，看起來很老實。
“許……許總。”
我認得他，是財務部的一個老會計，姓錢。
我聽到了他的心聲。
這個年輕人，好像跟傳聞里不一樣。他看賬本的眼神，很專業。也許他能發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