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五個月。”
他又掛了。
我找到藥盒，紅白藍三個，吃了。
當天晚上，我睡在一張真正的床上——雖然不是我的床，不是我的身體，但已經比紙板強了一百倍。
躺下的時候我想，也許這五個月不會太難熬。
第三天上午，周百川發來一條短信：“已入職。”
他用我的身體，用我的名字，順利進了百川集團當物業助理。
我不知道該佩服他還是該罵他。一個隱藏了二十年的前億萬富翁，穿上保潔服拿著拖把走進自己親手創立的公司——他是什么感受？
我沒問。
但接下來幾天，他每天晚上都會給我打一個電話，不超過三分鐘。
第一天：“物業部有十二個人，我負責三樓到五樓的保潔和設備檢查。周啟明的辦公室在十八樓。”
第二天：“三樓是財務部，下班后垃圾桶里的碎紙條很有意思。”
第三條：“趙德勝已經不在集團了，2019年被周啟明踢出去的。據說兩人因為分贓不均翻了臉。”
**天的電話長了一點。
“趙德勝被踢出去之后開了一家小公司，在城北。生意很差。老婆跟他離婚了，兒子不認他。”
“你要去找他？”
“已經找過了。”
“什么意思？”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去了趟城北。”
“你中午才一個小時——”
“夠了。趙德勝現在活得像條狗，五十五歲，酗酒，欠了一**債。我告訴他我是一個自由記者，想做一篇關于百川集團早期創業史的報道。”
“他信了？”
“他不僅信了，還哭了。他恨周啟明。被他利用完就一腳踢開，手法跟當年對我一模一樣。”
我聽出他的語氣里有一種奇怪的冷。不是恨，比恨更冷的東西。
“他說了什么？”
“他說了很多。但最重要的一句——他說當年給我下藥的人不是他。”
“不是他？你之前不是說——”
“我之前以為下藥的人是趙德勝。二十年了我一直這么以為。但趙德勝說他只負責了股權轉讓的偽造文件，下藥的事——是另一個人干的。”
“誰？”
“他不知道。但他說周啟明身邊有一個人，從始至終都在。一個女人。”
“什么女人？”
“他只知道一個姓。方。”
電話掛斷了。
我在書房里查了半天。
周啟明的公開資料里沒有提到任何姓方的女人。
他至今未婚——至少***息顯示是這樣。
但一個四十歲、手握百億公司的男人，真的沒有一個身邊的女人？
我覺得這事不簡單。
正想著，門響了。
有人敲門。
和平巷12號。這條巷子那么深，誰會來敲門？
我透過窗戶往外看。
門口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外套，手里拎著一袋菜。
他又敲了兩下。
“周老板？周老板，是我，老鄭啊！”
老鄭？
周百川的紙條里沒有提過這個人。
我猶豫了三秒鐘，上前開了門。
灰外套男人看到我，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周老板！真的是你！我上周聽巷子口王大媽說這房子里最近住了個老頭，我——我就猜是你！”
他聲音抖得厲害。
我腦子飛速運轉——周百川說過“不要暴露你不是我”。
那就只能裝了。
“老鄭……”我模糊地應了一聲。
“二十年了！”他聲音哽了一下，“您這二十年都去哪了？我到處找您！我去所有您以前去過的地方都找過了！”
“我……我到處走了走。”
“體驗生活？”
他也知道這個說法？
“您之前總愛說這句話……”老鄭低下頭，搓了搓鼻子，“當年公司出事，我是您的司機，他們把我攆走了，一分錢遣散費都沒給。我后來開了個小面館，就在城西那邊……我一直想找您……”
司機。
周百川的前司機。
“進來吧。”我讓開了位置。
老鄭進了門，左看右看，最后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
“周老板，您瘦了好多。”
“是。”
“都受苦了吧？”
“沒事。”
“周老板——百川集團您知道現在什么樣了吧？周啟明那個白眼狼——”他一拍大腿，“當年就不該收他！”
“你跟我說說，這二十年百川那邊的事。”
我試探著問。
反正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