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后來我就不說了。但我想留個證據。"
"萬一有一天要用。"
第六章
庭審暫時休息十分鐘。
我帶著安安在走廊的飲水機前接水，手還在抖。
安安接過紙杯，小口小口地喝。
陸正源從審判庭出來，站在走廊另一頭，看著我們，像是想走過來又不敢。
他身后跟著他的律師，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什么。
我沒理他。
這時候，手機響了。
是何敏打來的。
"念真，你那個官司開到哪一步了？"
"正在休庭。"
"我跟你說個事。"何敏的聲音壓得很低，"今天上午我在銀行排隊辦事，碰到你婆婆了。"
"她去銀行干什么？"
"我也好奇，就多看了兩眼。她在柜臺轉賬，我站得近，瞥見了一眼數額。"
"多少？"
何敏頓了一下。
"二十萬。"
"往外轉了二十萬。我沒看清轉到哪個賬戶，但那肯定不是存定期，是轉賬。"
我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
趙鳳英名下確實有錢，但她一向摳門，買棵菜都要比三家。突然轉二十萬出去，不對勁。
"你確定？"
"念真，我開店這么多年，數字我看一眼就記住了。二十萬，整數，沒零頭。"
"謝了。"
我掛了電話，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
如果趙鳳英在轉移財產，那說明她早就做好了準備。不是今天才開始的，是蓄謀已久的。
陸正源那邊的存款有多少，我大概知道。婚后這些年，家里的開支大頭是他出，但趙鳳英經常以"幫你們存著"為名頭，把陸正源給她的錢攥在自己手里。
這些錢，算夫妻共同財產還是趙鳳英的私產？
我不懂法律，但我知道一件事。
這個家里，有人在提前布局。
布的局，不包括我和安安。
休庭結束的鈴聲響了。
我牽起安安的手，往審判庭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正源攔住了我。
"念真，那個錄音……你事先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安安才九歲，她不可能自己想到這些。"
"你不了解你女兒。"
我繞開他，走進了法庭。
第七章
法官宣布繼續庭審。
安安重新站在證人席的位置，手里還捧著那部舊手機。
法官問她："安然，你剛才說這是第一段錄音。還有其他的嗎？"
安安點了點頭。
"還有一段。"
她低頭在手機上翻了翻，找到了第二個文件。
"這一段……是爸爸和***對話。"
陸正源猛地坐直了。
他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
"法官，我反對！"他的律師趕緊站起來，"這些錄音的取證程序存在嚴重問題，是偷錄！而且錄音者是未成年人，她是否受到了他人指使……"
"關于證據的合法性，本庭會綜合評判。"法官打斷他，語氣不重，但不容辯駁，"現在，請播放。"
安安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里先是一段電視的**聲，然后是趙鳳英的聲音，帶著哭腔。
"正源，你倒是說句話啊！你看看你這日子過的，像個男人嗎？連個兒子都沒有！"
陸正源的聲音，帶著疲憊和煩躁："媽，您別說了。"
"我怎么能不說？**走的時候最大的遺憾是什么？就是沒看到孫子！你對得起**嗎？"
"曉安是我女兒，她也是你孫女。"
"孫女？孫女能頂什么用？"趙鳳英的聲音尖了起來，"你看看人家老劉家，三個孫子，過年那個熱鬧！咱們家呢？就一個丫頭片子，以后嫁出去了，這個家就絕了！"
"媽……"
"你聽我說完！蘇念真那個人，生了安安之后就不肯再生了，說什么身體不好，我看就是懶！就是不把咱陸家放在心上！你跟她過了這么多年，她給你生過兒子嗎？她配嗎？"
錄音里沉默了好一會兒。
趙鳳英又開口了，這回壓低了聲音，但那部舊手機的錄音功能意外地靈敏，錄得清清楚楚。
"正源，媽跟你交個底。媽手里還有點錢，夠你再找一個的。年輕的，能生的，媽幫你把把關。到時候，安安你要想要就帶著，不想要就甩給蘇念真，讓她帶走。反正一個丫頭，養不養都那樣。咱們重新來過，生個大胖小子，**在天上也能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