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這樣做，不對。"
"知道不對有什么用？"
方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是二師弟，性子悶，煉器天分不高，但勝在踏實。這些年幫我打下手、運靈礦、守夜，什么臟活累活都干過。
但他改變不了什么。
整個煉器峰，師尊說了算。
"大師姐，真要給嗎？"
"他說三天，就三天。"
方岳愣了愣，看到我的表情，又不敢再問了。
他走后，我把門關上。
九焰爐里三千六百道銘文，按功能分為七層。前四層是常規的控火、聚氣、塑形、凝鋒。
第五層以下，是我獨創的核心體系。
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些銘文的排列邏輯。
包括師尊。
我從架子上取下一把最細的銘刻刀，在靈燈下轉了兩圈。
修改一道核心銘文需要四個時辰。三天時間，夠我改十八道。
十八道就夠了。
九焰，對不起。
但你到了別人手里，也不會老實待著的，對吧？
爐壁上的嗡鳴又響了一聲，比剛才重。
我笑了笑，開始動手。
第一刀下去的時候，銘文之下有什么東西裂開了。
不是爐壁。
是我體內，某條被九焰封住了十二年的經脈。
一陣酸麻從指尖躥到肩膀，我沒在意，繼續刻。
今晚，第一層改完。
明天，第二層。
后天……
后天，蘇嬌嬌來拿的時候，這座九焰爐里藏的東西，夠她消化一輩子。
第三章
第二天清晨，有人敲門。
我以為是方岳。
打開一看，是韓秋水。
三師妹，入門比蘇嬌嬌早四年，比我晚三年。以前跟我最近，每年我煉器趕工的時候，都是她幫我整理靈材。
"師姐。"
她站在門口，神情有些不自在。
"進來坐。"
她沒坐。
"師姐，師尊讓我來看看你的進度。"
我手上的銘刻刀停了。
"進度？"
韓秋水避開我的視線。
"師尊說，怕你拖。"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秋水，從什么時候開始，你替師尊跑腿了？"
她低頭，手指捏著袖子搓了好久。
"師姐，我也沒辦法。師尊說了，如果我能幫他勸你早點交爐，就讓我做嬌嬌的副手，以后煉器資源從我這里過。"
"資源從你那里過？"
"嗯。"
她終于抬頭看我，表情是愧疚和精明的混合物。
"師姐，我知道你不高興。但嬌嬌確實討師尊喜歡，跟著她混總比……"
她沒說完。
"總比跟著我這個要廢的人混強？"
韓秋水沒否認。
"師姐，不是我不幫你。是幫你也沒用。師尊決定的事，什么時候改過？你現在跟他硬頂，只會連三天都保不住。"
"所以你來盯我。"
"我只是……替你想想后路。"
我笑了一聲，沒什么溫度。
"秋水，后路我自己會想。你回去告訴師尊，進度正常，第三天一早交爐。"
韓秋水松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一件差事。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
"師姐，嬌嬌那個人……你以后離她遠一點。"
"這話你現在才說？"
她沒接話，腳步匆匆，走了。
門關上以后，我坐了很久。
韓秋水跟蘇嬌嬌走到一起，不奇怪。她從來都是看風向的人，只不過以前風向是我罷了。
但她最后那句話，讓我想到一件事。
蘇嬌嬌來煉器峰三個月，師尊對她偏愛到要剝大弟子本命爐的程度。這不是正常的"看重天資"。
這背后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繼續刻銘文。
第二層的修改比第一層更隱蔽。肉眼看不出任何痕跡，唯一的變化是九焰爐的第五層核心會在特定壓力下產生共振。
共振的后果，蘇嬌嬌早晚會知道。
刻到一半，指尖又傳來那股酸麻感，比昨晚更強。
我愣了一下。
低頭看手。
指尖微微泛著赤紅色的光澤，像是體內有什么東西在試圖涌出來。
紅光一閃即逝，消失了。
我握了握拳。
什么東西？
沒時間深想。第二層必須在天亮前改完。
**章
第三天，太陽還沒出來，蘇嬌嬌就到了。
身后跟著三個入門不到半年的小弟子，手里各抱一個錦盒，排場十足。
"師姐，起這么早？"
蘇嬌嬌站在門口，笑盈盈地打量我的煉器房。
那種打量不是在看房間。
是在看一只被拔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