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你吃嗎？后街新開的攤子，加辣，特別香。”
顧臨深看著那塊還在滴著紅油的臭豆腐，優雅地搖了搖頭：“謝謝，我不餓。”
“哦。”沈知意沒有勉強，繼續大快朵頤。
顧臨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借**量對面的女孩。
說實話，沈知意的長相和“豪門千金”完全不沾邊。
她的五官其實很好看，膚白勝雪，眼睛又圓又亮，笑起來應該很甜。但那一身打扮實在太隨便了，隨便到讓顧臨深懷疑她是不是出門前剛睡醒，隨便從地上撿了兩件衣服穿上。
而且她吃臭豆腐的樣子毫不做作，嘴角沾著紅油，竹簽上還掛著辣椒碎，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看夠了嗎？”
沈知意突然抬起頭，直直地看向他。
顧臨深收回目光，神色不變。
“抱歉。”
“沒事，”沈知意放下竹簽，拿紙巾擦了擦嘴，“反正你遲早要看習慣的。先說正事吧——合同你看了嗎？”
“看過了。”
“那你的意見呢？”
“條件很優厚。”顧臨深回答得滴水不漏，“只是有一點我比較好奇。”
“說。”
“為什么是我？”
沈知意挑了挑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
“因為——”
她湊近了些，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顧臨深。
“你長得帥啊。”
顧臨深：“……”
他難得地愣住了。
“不止帥，”沈知意掰著手指數，“身材好，有能力，風評也不錯。據說你這些年從沒鬧出過花邊**，也不沾賭不碰毒，連應酬都很少參加。”
她歪了歪頭，補充道：“我爸說了，找個靠譜的比什么都重要。反正都是演戲，為什么不找個養眼的？”
顧臨深沉默了幾秒。
他忽然覺得，事情好像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樣。
“所以，”他斟酌著措辭，“您需要我配合您演什么？”
“也沒什么特別的，”沈知意托著下巴想了想，“就是陪吃、陪喝、陪逛街，偶爾在我爸媽面前秀秀恩愛。哦對了，你得搬來和我一起住。”
顧臨深的手指微微一緊。
“……同居？”
“對啊，”沈知意理所當然地點頭，“不住一起怎么顯得恩愛？我爸媽隔三差五就會來查崗，要是發現你只是偶爾過來打個卡，那不就露餡了？”
合情合理。
顧臨深不得不承認，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女孩，腦子其實很清楚。
“什么時候開始？”
“明天。”沈知意說著又扎了一塊臭豆腐，“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明天下午搬過來。地址我待會兒發給你。”
“好。”
“還有，”沈知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豎起一根手指，“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顧臨深看著她。
沈知意笑瞇瞇的，但那雙眼睛里透著一股認真的勁兒。
“別在我面前端著。”
“……”
“我知道你在商場上是人人敬畏的顧總，”她繼續說，“但在我這里，你就是個普通人。想笑就笑，想罵就罵，不用隨時隨地保持那張精英臉。”
她歪了歪頭，戳了戳自己的臉頰。
“你繃著很累，我看著也別扭。咱們就當是兩個湊合過日子的室友，互不干涉，各取所需。行不？”
顧臨深看著她。
看了很久。
久到沈知意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忽然微微垂下眼簾。
“……好。”
那個字很短，語調很平，但沈知意總覺得其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動。
“那就這么說定了。”她站起身，“明天見，室友。”
她轉身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過頭。
“對了，忘了告訴你。”
“什么？”
“你剛才那個笑容，”沈知意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有點假。明天別那樣笑了，難看。”
說完，她拎著塑料袋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顧臨深一個人坐在法餐廳里。
他低頭，看著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白水。
“……有點假嗎。”
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這一笑沒有任何預演，眼角微微彎起，竟讓那張冰冷的臉顯出幾分少年氣。
可惜，沈知意沒看到。
——
第二天下午，顧臨深準時出現在沈知意發給他的地址。
那是一個高檔小區，位置幽靜，門禁森嚴，堪稱寸土寸金。
沈知意住在頂樓復式。
顧臨深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剛按響門鈴，門就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