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這次再失敗了，我可能這輩子就只能喝檸檬水了。”
當時徐默沒聽懂這句話背后的意思，只是回了一句“那也挺好，檸檬水健康”。
后來沈鐸成功了，成了首富，上了新聞，身家八百億。
而徐默自己呢，二十六歲了，月薪六千，存款不到五萬，還蹲在出租屋里吃打折的速凍水餃。
命運這東西，有時候殘酷得連一個合理的解釋都不給你。
“走吧。”沈鐸站起來，打斷了徐默的思緒，“飯也吃了，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吃火鍋。”沈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這次聽你的，路邊火鍋店。不過你得選個靠譜的，別選那種椅子太硬空調不夠冷的，我怕我又不習慣了。”
徐默也笑了：“成，我帶你去一家，保你滿意。”
“貴不貴？”
“198塊，雙人套餐。”
“太貴了，”沈鐸一本正經地說，“超出我的預算了。”
“你一個八百億的人跟我說198塊貴？”
“八百億也是從198塊攢起來的。”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廂，穿過那條安靜得讓人喘不過氣的長廊，推開大門的時候，外面的雨早就停了。天邊露出一小塊藍色的天空，像是被人撕開了一個口子，陽光從里面漏出來，照在被雨水打濕的青石板上，亮閃閃的。
門口那個保安看見他們出來，站得比剛才更直了，微微鞠了一躬：“沈總慢走，徐先生慢走。”
徐默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帆布鞋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開了。
他還是穿著那雙鞋頭濕了一塊的帆布鞋。
但這回，沒有人攔他。
**章 合租屋里來了首富
火鍋店的事情在一個星期之后。
那天從觀瀾會所回來，徐默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的時候，喬麥正窩在客廳那張塌了彈簧的布沙發上，光著腳丫子擱在茶幾上，手里捧著一碗泡面，電視里放著不知道哪個臺的重播綜藝節目。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泡面和腳臭混合的氣味。
“回來了？”喬麥頭也沒抬，“見著首富了？怎么樣，是不是給你發了幾百萬紅包？”
“沒有。”徐默換了拖鞋走進來，“就吃了頓飯。”
“吃什么了？”
徐默想了想，挑了一個最容易理解的表述：“就是那種……盤子很大、菜很少的那種。”
喬麥從泡面碗里抬起頭來，用一種“你在逗我”的表情看著他：“說人話。”
“就很好吃，但吃不飽。”
“那你圖什么呢？”喬麥把最后一口泡面吸進嘴里，“花三千塊吃頓飯，吃了跟沒吃一樣。我跟你說，這就是階級，人家吃的是儀式感，你吃的是卡路里。”
徐默沒接話，去廚房接了一杯水，靠在冰箱上喝。冰箱嗡嗡地響著，震得他后背微微發麻。廚房的水池里堆著沒洗的碗筷，灶臺上有一層沒擦干凈的油漬，櫥柜的門有一扇是歪的，關不嚴實，露出一條縫。
他跟喬麥在這套出租屋里住了快兩年了。
兩室一廳，老小區的五樓，沒電梯，六十平米不到。他的房間朝北，冬天冷夏天熱，墻皮每年春天都會返潮，長出一層白色的霉斑。喬麥的房間朝南，比他那個好一點，但也有限。客廳里那張沙發是房東留下的，彈簧大概壞了三根，坐下去的時候能聽見嘎吱嘎吱的聲響。
月租兩千四，他跟喬麥一人一千二。
一千二，在江平這座城市，能租到一個睡覺的地方，已經很不錯了。
“對了，”喬麥端著空泡面碗走進廚房，把碗往水池里一丟，“那個首富到底是干嘛的？真是你大學時候認識的？”
“嗯。”
“那他找你干嘛？敘舊？拉你入伙做生意？”
“不知道。”徐默喝了一口水，看著水池里那個漂浮著的泡面碗，白色的油花在水面上散開，“他說我想找你敘敘舊，找回一個不圖我什么的朋友。”
喬麥挑了挑眉，沒說話，轉身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從客廳傳回來一句話：“那你圖他什么不？”
徐默想了很久。
“我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他說的是真的。沈鐸有錢，八百億也好，一千億也好，那個數字對他來說跟天文數字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