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入了迷。現在回想起來，那躲閃的眼神，那下意識鎖屏的動作……像一根細小的刺，不輕不重地扎了他一下。
他甩甩頭，試圖把這點不舒服的感覺甩掉。七年了，林曉是什么樣的人，他還不清楚嗎？她顧家，愛孩子，對他……雖然**褪去，但那份相濡以沫的親情和默契是實實在在的。大概是自己最近壓力太大，太敏感了。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文件上。
時間在忙碌中過得飛快。下午的研發會議開得有點久，結束時窗外已是華燈初上。陳遠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拿起手機，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都是林曉的。
“陳遠，你還在公司嗎？安安有點發燒，我剛從***接回來，量了體溫，38度2。”
“我給他喂了退燒藥，貼了退熱貼，現在睡著了，但小臉還是紅撲撲的。”
“你什么時候能回來？我一個人有點慌……”
最后一條是十幾分鐘前發的：“算了，你忙吧，我守著他就行。路上開車小心。”
陳遠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撥了回去。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喂？”林曉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音很安靜，只有安安細微的呼吸聲。
“安安怎么樣了？”陳遠一邊問，一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外走。
“剛又量了一次，38度5，藥效好像還沒完全上來，睡得不太安穩。”林曉的聲音低低的，“你……還在公司？”
“剛開完會，馬上回來！”陳遠已經進了電梯，按下地庫的按鈕，“別慌，我大概半小時到家。你給他用溫水擦擦身子，物理降溫。藥箱里有美林，如果溫度再高起來，間隔四小時以上可以再喂一次。”
“嗯，我知道。”林曉應著，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些猶豫，“陳遠……”
“怎么了？”
“沒……沒什么。”林曉的聲音又低了下去，“你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好，等我。”陳遠掛了電話，心里那點因為早上送花而升起的溫情，被兒子生病的擔憂沖淡了不少，但林曉最后那欲言又止的語氣，又讓那根細刺冒了出來，扎得更深了一點。
他一路疾馳，平時半小時的車程，二十分鐘就開到了樓下。停好車，幾乎是跑著進了電梯。
推開家門，客廳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林曉抱著膝蓋坐在沙發邊的地毯上，守著躺在沙發上、額頭上貼著退熱貼的安安。小家伙閉著眼，小眉頭微微蹙著，呼吸有些重。
聽到開門聲，林曉猛地抬起頭。看到是陳遠，她似乎松了口氣，但眼神里又飛快地掠過一絲復雜難辨的情緒，像是……緊張？愧疚？陳遠沒來得及細看，她的目光就迅速移到了安安身上。
“回來了？”她站起身，聲音有些干澀。
“嗯。”陳遠幾步跨過去，蹲在沙發邊，伸手探了探安安的額頭，還是有點燙手。他心疼地摸了摸兒子的小臉，然后才看向林曉。燈光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嘴唇也沒什么血色。
“辛苦你了。”陳遠說，語氣是真誠的。他注意到林曉的手機就放在旁邊的茶幾上，屏幕朝下。
“沒什么，應該的。”林曉避開他的目光，彎腰去拿茶幾上的水杯，“你吃飯了嗎？鍋里還有點粥，我去給你熱熱？”
“不用，我不餓。”陳遠站起身，脫下外套，“我來守著，你去休息會兒吧，看你臉色也不好。”
“我沒事。”林曉搖搖頭，把水杯遞給他，“喝點水吧。”
陳遠接過杯子，指尖無意中碰到了林曉的手。她的手冰涼。林曉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縮回了手。
這個細微的動作，在安靜的、只有安安呼吸聲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突兀。
陳遠端著水杯，沒喝，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曉臉上。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的衣角，那是一種他很久沒在她身上看到過的、近乎無措的緊張。
“林曉，”陳遠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擔心安安，有點累著了。”她指了指沙發上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