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站起來。"紙張操控，實戰精度。預評——"
"C 級。"
另一道聲音打斷。
帶一股懶洋洋的熱氣。
趙凌云。
戰斗系首席，A 級火系，城主府直系序列第二。紅色首席袍，袖口繡金火焰紋是真的火，封印收攏成花紋，走路微微跳動。
他手里捏一團燃燒的紙。林默測試時飄到邊角的一張備用紙，不知何時被他撿了。
"C 級。"重復一遍，語氣如點評廉價菜。"紙嘛，還能干嘛？"
隨手一彈。燃燒的紙團落林默腳邊。
灰燼散開。
"……寫作業？"
全場爆笑。
林默低頭看灰燼。彎腰，把那撮灰小心收進掌心。動作慢，穩。
沒反擊。沒表情。
他把灰燼放進口袋。
白墨皺眉。"凌云，測試！"
"測完了吧？下一個。"趙凌云轉身，走兩步，回頭。"外城來的，提醒你一下，宿舍也按等級分。你這種……唔，可能睡走廊。"
他走出去時，紅袍角蹭過門框竄出一小撮封印火苗，燒黑門檻角落。沒人注意。
蘇婉清從二樓走廊經過。
冰藍首席袍，袖口繡冰晶紋——也是真的冰。她走路不帶聲——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從林默移開，移向走廊盡頭那道無聲滑過的冰藍影子。
她站了兩秒。
從她站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測試場中央——林默，和他腳邊殘留的那小片灰。
看完了。
轉身。走。
一字沒說。
但林默知道她看見了，他彎腰收起灰燼的動作。
入夜。
理論樓關著燈，白墨不讓開。他說光照影響腦電波頻率，干擾理論推演。所以入夜只靠窗外月光。
林默站在他面前。桌上攤三張防偽告示紙，中間那張，白墨三天前寫的。
三層防偽涂層。全被剝離。是被解構。每層纖維排列、壓制溫度、防偽法術分子編碼，全攤紙上，用比頭發絲還細的析出細絲呈現。普通人看不到。白墨用 * 級精神力放大才能看到。
盯著析出看了整整十分鐘。
摘下眼鏡，擦了，戴上，再看一遍。
然后坐下來。聲音壓到最低。
"你不是在控紙。"
林默沒說話。
"你在讀紙。"
沉默。白墨指頭點在被析出的防偽法術殘跡上。
"防偽涂層是我自己設計的，***信息封印。本質不是保護紙不被撕而是把信息鎖在紙的分子結構里。正常情況下，任何人拿到這張紙，只能看到文字。看不到紙本身的記憶。"
他看林默。
"你看到了。"
林默盯著析出細絲。"我沒有主動……只是拿著。"
"異能就自己開始解密了。"
林默沒否認。
白墨深吸氣。把眼鏡推上額頭，從抽屜抽一份文件。牛皮紙封，三層火漆封印。最上那層已被熔過一次。
"這份檔案。"停頓很久。"打開時別用異能。"
"為什么。"
"你還沒準備好。"
林默接過。封面冰涼。三層火漆散發不同氣息：第一層灼燒痕跡，第二層冰霜結晶，第三層金屬質感。
沒用異能。手指撕開。
里面兩張紙。
第一頁——
＞ *紙張操控者·能力本質初步判定：*
＞ *該能力并非「物質操控」類。*
＞ *實際機制——對文明信息載體載入/讀取/修改的絕對支配。*
＞ *當前等級體系無法評定。*
＞ *理論推定上限——超出S級。*
第二頁——
＞ *威脅評級：S級。*
＞ *處置方案：優先納入"信息載體類異能清除計劃"——第一號。*
署名欄，一個名字。
韓嘯天。城主府雷紋印。
林默手在抖。
不是因為恐懼。
十一年的垃圾堆、零等級的檢測表、所有的輕蔑和笑聲，在這一頁上，被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用三個字全部推翻。
S 級威脅。
他的紙不是廢物。從來不是。
只是沒人看得懂。
白墨沒看他的臉。盯著窗外的月光。
"你父親不是死于意外。是被清理的。"又停一下。"——不是因為他做了什么。因為他是你父親。系統無法確定他會不會覺醒同能力，所以消滅可能性。"
林默攥檔案，指節白。
耳朵嗡一陣，像外城廢墟里的風。他開口，聲音不像自己。
"韓嘯天。"
"是他。"
"他知道我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