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最怕的就是心軟。心軟的人，不是**，就是被別人吃掉。你小子天生是吃這碗飯的料。”
那天晚上，林國華拿到了他的第一筆分成——九萬塊。
九疊***，嶄新的，橡皮筋捆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把錢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油墨的味道。
三年之后，沒有人會想到，這個在鐵皮棚子里被按在泥水里**的年輕人，會成為緬北最大的**頭目之一。
但那是后來的事了。
第三章：地獄里的階梯
林國華在園區里干了六個月，業績做到了整個豬場的前十名。
他手里同時養著三四十條“豬”，每個人設都經營得天衣無縫，從高富帥到創業青年，從喪偶商人到海歸博士，他能根據目標的不同隨時切換語氣、性格、甚至三觀。
蛇哥說他是“天生的騙子”，四哥甚至在月會上當著兩千人的面表揚了他。
“林國華這小子，是這個！”四哥豎起大拇指，“半年業績三百二十萬，破了咱們豬場的記錄。從今天起，他升為組長，手下帶十個人，提成漲到百分之十二。”
臺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很多人看他的眼神是復雜的——有嫉妒，有羨慕，也有恐懼。
可林國華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這個。
他想要離開這里。不是為了回家，而是為了把這種生意做成自己的。
他開始有意識地收集信息——園區的武裝力量配置、資金流水走向、四哥的上游保護傘有哪些人、緬北當地的地頭蛇是哪些勢力。
他發現，四哥能有今天，靠的不只是手里的幾百條槍，更關鍵的是他打通了三個環節——緬甸的地方軍閥提供了武力保護，國內的**團隊幫他轉移資金，泰國的****幫他兌換外匯。
這三條線，缺一條都做不起來。
“輝哥，”林國華找到陳家輝，壓低聲音，“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坤沙。”
陳家輝的臉色變了：“你查他干什么？他是撣邦那邊最大的地頭蛇，手里有私兵，搞**起家的，**都不帶眨眼的。四哥每個月都得給他上供。”
“我需要認識他。”林國華說。
“你瘋了？四哥絕對不會讓你越過他接觸上線的。”
“不是我要繞開他，是我們需要多條路。”林國華湊近陳家輝的耳朵，“輝哥，你在這個園區待了快一年了，每個月掙五六萬是不少，但你想一輩子待在這兒？萬一哪天這里的局勢變了，四哥被抓了或者被黑吃黑了，我們這些人就是炮灰。”
陳家輝沉默了很久。
“我有個表弟，在坤沙手下做事。”他終于開口，“但我警告你，坤沙這個人比四哥狠十倍都不止。四哥**是為了錢，坤沙**是為了開心。”
“幫我搭條線。”林國華從抽屜里拿出一疊錢，足有二十萬，“這是給你的報酬。”
陳家輝看著那疊錢，喉結動了動。
“再加十萬，我給你安排見面。”
三天后，林國華和陳家輝以外出采購設備的名義離開了園區。他們坐了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在泥濘的山路上顛簸了四個多小時，到達了坤沙的地盤——一個叫“三不管”的小鎮。
這地方名副其實的三不管，中緬泰三國的法律都管不到這里。鎮子上到處都是賭場、**和煙館，空氣里彌漫著劣質白酒和**的味道。扛著槍的武裝人員在街上晃蕩，有些穿著軍裝，有些穿著便服，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盯著他們。
車子在一棟三層的水泥樓前停下。
門口的護衛搜了他們的身，收走了林國華藏在衣服里的**，連褲腰帶都讓他們解了下來。
坤沙在二樓的客廳里等著他們。
和想象中的兇狠不同，坤沙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緬甸商人——五十多歲，皮膚黝黑，身材臃腫，穿著一件寬大的花襯衫，金鏈子掛在胸口，手上戴著幾個碩大的寶石戒指。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套功夫茶具，紫砂壺里的茶正冒著熱氣。
但他身邊站著的兩個人讓林國華后背發涼——兩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壯漢，穿著黑色T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其中一個的手里拿著一條鐵鏈，鐵鏈的另一端拴著一只半大的豹子。
不是狗，是豹子。
“你就是林國華？”坤沙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