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一眼手里還剩小半杯的豆漿，回了個“知道了”，然后乖乖喝完了。
旁邊的同事趙姐探過頭來：“喲，又是你家那位送的？”
“不是不是，”林梔趕緊擺手，耳朵有點紅，“他不是我家的，就是……朋友。”
“朋友？”趙姐笑得很有深意，“我結婚十年了，我老公現在都懶得送我上班，你這朋友挺上心啊。”
林梔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只好低頭假裝看方案。
她其實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和周衍現在到底是什么關系？說朋友吧，做的事確實有點超出朋友的范疇。說戀人也肯定不是，周衍連她的手都沒牽過，別說牽手了，他們倆之間最近的距離大概就是遞紙巾那次。
但你要說完全沒有曖昧吧，林梔自己都不信。
她有時候能感覺到周衍在看她，那種目光跟看別人不一樣。但每次她轉過頭想捕捉的時候，周衍就會立刻移開視線，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個人真的太別扭了。
林梔打開方案文檔，決定先不想這些有的沒的，專心工作。
結果她剛進入狀態，手機又亮了。
周衍：中午吃什么
林梔：不知道，可能點外賣吧
周衍：別點樓下那家黃燜雞，上次你吃了肚子疼
林梔看著這條消息，心里那點“先不想”的決心立刻碎成了**。
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又打上，反反復復好幾遍，最后只發了三個字：知道了。
發完之后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
林梔，你冷靜一點，他只是隨便關心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手機又亮了。
周衍：你要是實在想吃也行，我中午帶你去吃別的
林梔盯著屏幕，心跳聲大得她覺得整個辦公室都能聽見。
她咬了咬嘴唇，回：你不是要上班嗎？
周衍：午休
周衍：十二點在你公司樓下等我
然后不等她回復，又補了一句：別遲到
林梔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把臉埋進手臂里，耳朵燙得能煎雞蛋。
旁邊的趙姐笑得更大聲了：“朋友？嗯？”
林梔沒抬頭，悶悶地說：“趙姐你別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趙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過小林啊，姐跟你說句實話，這男的要是對你沒意思，我把這電腦吃了。”
林梔沒說話，但她心里偷偷地、悄悄地在想——說不定趙姐說得對呢？
十二點整，林梔下樓的時候果然看到周衍的車停在路邊。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現副駕上放了一個小紙袋。
“這是什么？”她拿起來打開，里面是一雙淺口平底鞋，軟底的，樣式很簡單，但是皮質看著很好。
周衍發動車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不是說你腳踝有舊傷，不能穿太硬的鞋。”
林梔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單鞋，后跟已經磨得有點紅了。她今天出門太急，隨手抓了一雙，沒注意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