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要懂事。
江念說：“好。”
陸沉明顯松了口氣。
“你答應了？”
江念沒回答這句，把手機拿遠，一只手慢慢卸掉耳環。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助理小陶推門進來，眼圈紅得發腫。
“念姐，平臺通知下來了。”
她把平板遞過來，手指都在哆嗦。
“周總投訴你誘導打賞，平臺……”
屏幕上紅字扎眼。
賬號封禁七日，收益凍結。
陸沉的電話還沒掛。
他聽見了。
隔了兩秒，他說：“先按我說的辦。”
江念點開**。
凍結金額：三百一十七萬。
她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很久。
三百一十七萬。
她直播三年，掏空嗓子，跳斷腳踝，每一分錢都是她掙的。
而收款主體寫著——蘇晚工作室。
剛好夠蘇晚發布會補尾款。
陸沉在那邊催。
“念念？聽見沒？”
江念笑了一下。
“陸沉，今晚的錢，會打到誰賬戶？”
那邊突然安靜了。
然后蘇晚的聲音貼了過來，氣若游絲。
“阿沉，我頭好暈……”
陸沉匆匆說了句“明天談”，電話掛斷了。
嘟嘟聲在空蕩蕩的直播間里回響。
江念緩緩把婚戒從手上摘下來，放進化妝臺上的粉底盒里。
小陶小聲問：“念姐，報警嗎？”
江念把直播賬號頭像換成了純黑色。
“先保存今晚所有錄屏。”
“然后呢？”
江念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沈硯。
三年前她往陸氏投錢的時候，沈硯勸過她——“別把自己搭進去。”
她沒聽。
現在她撥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沈硯，你上次說的那個案子，還接嗎？”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沈硯說：“那明天先別去道歉。”
江念看著手機上陸沉發來的新消息。
明早九點，周總會所。別遲到。
她把消息截圖，發給沈硯。
“不，我去。”
沈硯沉默了三秒。
“你要做什么？”
江念把錄屏文件一條條歸檔命名。
“他讓我道歉，我就去道歉。”
“但道完歉，我要他在所有人面前知道，他賣掉了什么。”
02
會所包廂在頂樓，開門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江念到的時候，陸沉已經坐在主位旁邊。
蘇晚披著他的西裝外套，縮在沙發角落捧著熱茶。
看見江念進來，蘇晚第一個站起來。
“念念姐，昨晚真對不起，都怪我，發布會不該——”
江念沒看她。
她盯著那件西裝外套。
深灰色，定制款，左胸口袋里永遠插著一支筆。
陸沉以前說過一句話。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外套。”
有一年冬天，江念胃疼，蹲在公司樓下等他。雨下得很大，她只穿了一件薄毛衣。
陸沉下來的時候，把車鑰匙遞給司機，讓司機回去拿把傘送過來。
他站在她旁邊等了十分鐘。
身上那件外套，始終穿在自己身上。
現在它蓋在蘇晚肩膀上，袖口搭著蘇晚纖細的手腕。
周啟坐在主位，肚子頂著襯衫扣子，看見江念，笑出一口黃牙。
“喲，主播小姐來了，昨晚脾氣挺大啊。”
陸沉抬眼看江念。
“念念，坐。”
江念沒動。
陸沉把一杯紅酒推到茶幾邊上。
“昨晚的事是誤會。周總已經撤了投訴，你敬一杯，這事就翻篇了。”
江念看著那杯酒。
“所以我來是給他賠禮的。”
周啟拍了拍身邊沙發。
“坐過來喝，哥哥大度，不跟小姑娘計較。”
小陶站在門口，急得臉白。
江念回頭沖她微微搖了一下頭。
然后她走到茶幾前，拿起酒杯。
陸沉的眉頭舒展開來。
“這才對